埠头上。众人正把辕马解下,把车子推过仅容一车的跳板上船去。向雷坐辕上看着自己两台药材车也被人这样弄上船去了。这时张棒头过来:“朋友,下来吧。要解马套了。”
向雷一楞:“解马干什么?”吴棒头一边冷冷地说:“上船的跳板窄,你能赶马上?”向雷点点头,“这有何难,你过虑了吧。”这几日赶车下来,向雷对驾车子已掌握得精熟。很有把握了。吴棒头却以为向雷吹大气,“你赶吧,下不负责给你打捞。”
向雷也没有再和他罗嗦什么,只是等车队的人都上了船。船上的舵把子叫一声:“还有一辆车,快点拉上来。要起风了。正好能借风过江。准备升帆了。”众车夫都过来要拉车。向雷一抖马缰:“驾!”催动了马车,车夫们走避纷纷。船上的舵把子叫:“不可。解马再拉。”
向雷的马车已埠头的有限空间里绕了一个圈,正冲着跳板冲去。只见他懒懒地把着缰一并不意人的样子,车子却不断的微微调着方向。两匹马也很稳,估计是没有事了。楼船的甲板因为上车子多负重了,所以,比埠头还要低上一点。向雷叫:“船家抵住跳板。”
那舵把子身手也快。跳过来一脚踏住跳板。防止跳板船上向里滑。马车已轰隆隆地冲了上来,正好跳板正。众车夫见向雷顺利上了跳板御术娴熟都大声叫好。不料向雷的车子重船身晃动,加上本来就低过埠头,如果马车上船时不控好,就着势子就会冲出另一舷下水去。
向雷也不慌不忙,一下跳板就转马收缰。马向船尾处一转,车子就停下了。只有船身受了车的冲力上下地晃动着。向雷的二匹战马训练有素,不惊也不叫。一时喝彩声四起。
舵把子第一个走过来,冲向雷翘起大拇指。“客官这手御车技真不错。”向雷跳下车来一边给马松辕带一边笑着说:“这些不过是不能登大雅之堂的雕虫小技。不值一哂。”吴棒头这时也和张棒头过来说:“看不出客官的车还驾得这么好,吴某佩服。”
舵把子指挥着人把船开动,也说:“我涂烈江口混了二三十年了,也就见过两个这样好的车把式。客官算第三个啦。”向雷好奇地说:“还有两个?都是哪些人?”
涂烈想了想说:“这第二名的是金陵车行的大掌鞭吴复驰。他手一条响鞭可以控四驾之车,他赶车仅可容一车的山道上飞驰也不会翻车。还有一个,两位棒头这个年纪的应该听说过的。他可是十年以前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煞星柏老兄了。”向雷心一跳,是柏老儿?
张棒头愣了一下说:“是他?可是十年以前杀得黑白两道闻风丧胆的柏槐影么?”
舵把子涂烈笑着说:“着啊,就是他了。他曾是我的结义兄长呢。”吴棒头冷冷地说道:“你还有这个嗜血成性的杀人狂魔做过做兄弟?”涂烈不乐意了:“怎么了,我和他是兄弟,凭你想干掉我吗?也不看看地方,想死你趁早说,船上顿顿脚老子就能送你下江喂王八。”
张棒头看到要翻脸,这江上显然玩不过这船老大,当下按住要冲动的吴棒头:“涂老大哪里的话,我们只是没听说过柏老魔还当过车夫罢了。他道上时杀人可不少了。”
向雷竟然发现还有一个对柏槐影有好感的人,心大为奇怪,也对吴棒头碰了钉子大为痛快。不过他不觉是静观其变。涂烈笑了下:“这个我清楚,柏老兄后是杀得过份了点,有点入魔道了。可是你知道他以前给人害得多惨吗?”吴棒头奇怪:“是怎么一回事?”
涂烈搔搔唇边花白的小胡子。“这个说来话长喽,吴大侠有兴趣,我就说你听吧。”说着向水手们发了一通行船的命令。两个棒头都等他说。向雷也坐一边不吭声。他想听听涂烈说的和柏槐影说的是不是一回事。想听听外人口柏槐影是怎么一个人。
涂烈的眼光投入了江上的浪花,不带感**彩地叙述起来:“柏老兄是衡阳人。家大富,有万贯家财。他还是每年都外出经商,做买卖。他很善于经营,所以,钱是很多的。当时我洞庭岳阳船会做。我还是个小伙计进,就为他运了好多次货。那还是三十年前的事。”
两个棒头头一次听说柏槐影的来历,当下也有些奇怪,一时也不好说什么,涂烈说:“我二十二岁那年吧,他就失去踪影了。再不上北方做买卖了,我还以为他是收山回家纳福了呢。后来,岳阳船会散帮了。我就到了这鄱阳湖来讨生活。是我二十五岁时吧,有一次,我看到了一个车把式,就象这位客官一们,把车赶上船了。这分御车的功夫了得啊。仔细一瞧,不就是柏大官人吗?他怎么会成了个车把式?”看到所以听众都露出了用心聆听的神色(向雷为了不让人疑心也装的一付认真聆听的样。)涂烈接着说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