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间是一间大房,有一炕一桌,桌上一盏油灯。炕上坐了一个也是粗布衣的虬须老汉。这老汉就是坐了炕上还是几乎和向雷一般高,可见其魁梧。
手粗脚大,手上肌腱爆凸显得充满劲力。虽然不是眼如铜铃,还显得很慈祥和善的,却不怒自威,有着无形的杀气向外发射,向雷隐觉压力,无形,也略提了一点功力才能行动自如。
老汉看出向雷的窘态,笑笑说:“老夫久居山野久也,难得见人来,和我一起的就是这位情如子女的仆人香姬。公子有何要求就对她说吧。对了,公子贵姓?”
向雷还了一躬谢道:“小子向雷,开封人,欲往太原,错道及此,谢过老先生收留。看老先生象是练了很高深的功夫啊,是不是也是江湖人?”
老汉笑着说:“老夫姓王,官至总兵,三关驻了十年兵,现挂印归隐此养老了。”
向雷再躬了一下:“原来是王老将军,失礼了。”
王老汉摆手笑着说:“现什么也不是了,对了,我看小哥你才象是一个江湖人吧。”说着就对香姬说:“香姬,你带公子到侧厢去吧。你也早点休息啦,明日要早起的。”
向雷被香姬带到侧厢,那里也是一炕,炕上也有一个炕桌,桌上有一盏油灯,炕上有一张薄被香姬点着了炕桌上灯盏后,深深看了向雷一眼就退出去了。
向雷看看,这房倒也清洁,物事也很是粗陋,只是这炕桌上的灯倒是一个银盏,显出主人不是凡俗之人。而且,盏的油也不是清油,以向雷山的生活经验看来,这应该是一种动物的油脂。所以,房弥漫的是一种骚膻味。
过了一阵,轻轻的脚步声,香姬又来了,她捧了一只托盘,里边有一口大碗。是一碗肉汤,边上还有两只大馍。向雷谢过,就吃了。过了一会儿之后,香姬端了一口木盆子热水。
“公子,请用热水烫脚。”香姬果然够周到,向雷什么也没有吩咐,她却一样样做到了。向雷感激得不知说什么好。只看着她收了桌上的碗筷再回来把他的洗脚水给收走。
赶了一天的路,这一沾床,向雷就睡了。可是天没亮,向雷就被人轻手轻脚开门的声音给惊醒了。只听王老汉低声地说:“香姬,今天你就呆家里给向公子做早饭,我自己去吧。”香姬应了一声,就听到一阵脚步声向远处跑去。
向雷听出,王老汉并无轻功,一时好奇他这是去干什么?于是,就从窗口跳出去,远远地跟了过去。向雷的轻功不错,所以,前面十数丈的王老汉就没有发现他跟来了。
王老汉下山,沿着一条溪流转过了一个山沟,向雷就听到轰轰地响,原来,前面有个瀑布。有十多丈高,一道水流从山上直冲下一口潭。只见王老汉直走到潭边,手背上一探,竟摘下一对大斧。黑黝黝地,惊人的大,刃口足象个小车轮,要是铁制的他的腕力就吓人了。
只见王老汉潭边轮开大斧走了一趟招,那斧头破风呜呜做响,他使得风雨不透。向雷心惊讶,王老汉真是神力惊人啊。可还没惊讶完,老汉一声断喝,向潭跳去。竟跳过了一丈多远,站了潭瀑布前的一块石头上,他大斧一手一手地平推而出,只听轰轰声,平斩而而,惊人的是出手的平稳而慢。那瀑布水流的千钧之力打小圆桌般的斧面上如同无物。
王老汉是一直伐了八十一斧才如猛虎一般向天长啸,猛然向上跃起,双斧平挥如轮,竟逆流冲上一丈有余,才落回石上,双手斧向背上一挂。立定调息。
向雷忘了自己是偷看,大声喝彩起来:“好功力啊。”
王老汉回头看了看,一个腾身跳回岸,卟咚地一声,重重站潭边。他能纵跃很远,却不会轻身的功夫。对向雷哈哈一笑说:“我道是哪个,原来是向公子,你好雅兴啊。”
向雷一揖:“王老将军身怀神力,果然是当世猛将,小子失敬了。”
王老汉笑着说:“你也不错啊。至少你能跟我后面,我都不知道。老夫只是来松个筋骨罢了。不知公子专修何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