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船儿飘飘，江阳懒得再想。

反正暂时死不了，万一到时候众生心愿汇聚而来的香火，在他的神魂中化为了什么骇人听闻的东西，大不了就死嘛。

呸呸呸......乌鸦嘴，不灵不灵！

其实也不一定就非死不可......

江阳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很大很大的靠山，只不过这个靠山出手的代价也要命。

绣金城与香山之事暂了，便也不再多愁。

轻舟穿谷，谷后又一番景色。

似乎天下游历的路上，便是如此。遇见一处风景，离开一处风景，再见到另一处风景。

遇见一个人，相伴一程，而后分别......

小船上的宁静，让一直孤身一人的玄女心生几分留恋，只是当她举目望向天地后，神色又坚毅平静。

“离宗已近三载，纵使还想相伴一程，却也到了该分别的时刻。”

玄女在船头站了起来，缓缓开口。

玉符看向玄女。玄女也回头看向了几人，笑着开口道：“好玉符道友，别忘了你我的约定。”

“等我往后了却了门中宿事，定再与你论道相谈。”

玉符起身，抬手作揖。

“一定。”

“此程也多谢玄女道友相护，感激不尽。”

玄女笑了笑又看向江阳：“江...江阳，有趣的小辈，但愿下次见到你的时候，你还活着。”

江阳心中有些复杂，也跟着行礼。

“多谢前辈。”

玄女又转头看向了小妖夜，小妖夜没等玄女说话，便先欠身施了一个万福，“前辈再见。”

玄女哑然，转头看向了远处的山色。

离开香山之域，前方是一片水系与山色共织的平原。平原中的山，多只是数十丈高的起伏山石罢了。

远远望去，那平原中的山，似水波起伏的浪花。

玄女眼中闪过一丝茫然，似乎是对大道的茫然，也是对自身的茫然。想着摇了摇头，转头重新看向了身后的江阳。

相处不久，可江阳在她心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。

不在于江阳的天资，

而在于她忽然明白了为何江阳既是玉符的亲传，又是医圣的记名弟子，还是郝轩仙人的记名弟子。明白了为何三位半可知境界强者想要收江阳为徒。

这世间天骄辈出，可一块璞玉之心不多见。

想着，玄女忽然从衣袖中取出了一块灵玉，抬手便丢到了江阳的怀中。

“此玉赠你，山水有相逢，愿尔前路皆坦途。”玄女丢下一句，便一步迈出，化作长虹破空而去。

“也愿这天地莫负你对这天地的善意。”

香风远去，留下了一脸懵逼的江阳。

小船随着一人的离去，吃水也浅了几分，荡起的涟漪四散，拍打着两岸探入水中的草叶。

江阳手中的那块灵玉上，只有简单的三个字：

「玉京宫」

江阳茫然看着玄女消失的方向，茫然地看向玉符，一脸天真无邪、单纯善良地问道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
玉符瞪了江阳一眼。

“别装。”

江阳心里头怎么想的她岂能不知？

玄女丢出这个灵玉的一瞬间，江阳就知道了这个灵玉的作用。毕竟，这样的东西......江阳兜里有一堆。

“哦！”江阳还是满脸无辜。

一旁的小妖夜凑了过来：“这是啥？”

江阳小声道：“弟子令。”

小妖夜一愣：“这是什么意思？玄女前辈要和玉符姐姐抢江阳作弟子？”

江阳翻了一个白眼。

这玩意他确实有一堆，毕竟沉舟坞周围的仙门，他都有过‘一日体验卡’，然后就被逐出山门。当然，弟子令不会被收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