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符轻叹：“没错。”

“这也是为何，他近来古怪连连的缘由。”

玄女侧目：“极境不祥？”

玉符点头。

玄女沉思了片刻，也没想清楚自己能说些什么安慰的话语，想了想便还是闭上了嘴。

玉符看了玄女一眼，不由笑道。

“道友天资举世无双，但心境清澈无比，纯洁透亮，如不谙世事的姑娘。与道友说这些是不想道友觉得我们有意隐瞒，从而心生嫌隙。也希望道友能加以保密。”

玄女一愣，转头看向玉符。

风儿轻轻一吹，玉符的额前长发轻轻摇摆。清冷的面容之上，是诚挚的交好之意。月眉星目，仿若一位活脱脱降世的九天仙女。

恍惚间，玄女才发觉面前的玉符如此超凡脱俗。

玄女沉默许久，转过头去：“我此生多在修行，实则并无几个可交心之人。难得道友看得起，定不负所托。”

玉符回头看向了江阳所在的方向。

她看得出来，玄女跟她其实一样，性子冷淡注定不会有几个敢于交心之人。想着，玉符便忽然道：“等有机会，给你介绍另一个道友认识。”

玄女背着手，衣袂翩翩。

“有趣之人？”

玉符笑着点头：“很有趣之人，是我不多的挚友。虽然性子乖张古怪，却是可信之人。”

“那位妖仙？”玄女来了兴致。

玉符点头：“便是江阳的娘亲......若非是她，我或许早已死了。”

“或许，也只有她那般人才能无惧于天地了......”

玄女双眼盈动：“能说于我听听吗？”

玉符笑着点头......

玉符看得出，纯粹如玄女这般的人并无几个好友，甚至或许连一个交心之人都没有。

而玄女，实则是值得往来之人。

......

山巅，老人轻轻问道：“你身上有如此多地祇的气运托举，与神灵一脉往来密切。你觉得世间地祇神灵一脉如何？”

江阳的脑海中，浮现出了不少人。

沉舟坞的几位、燕江南流、死去的暗河煞祇、北燕的那些地祇......他们每一个都活生生的。

“悲悯，厚重。”江阳启齿。

老人又问：“他们因何而悲悯、厚重？”

江阳缓缓地低头：“因为苍生的祈愿太多，那些心语背后心愿太沉重......”

老人怜悯地望着江阳，良久点了点头。

“是啊，所以神其实并不好当。”

“尤其是.....”

老人的话语如风，吹过了小妖夜的耳畔：“一个人，去成神！”

嗡——

小妖夜脑海一荡，呆呆地看着江阳。

“等等，这是什么意思？”小妖夜又茫然地看向老人，“江阳的这一次极境，是......成神？”

恍惚间，小妖夜终于想明白了。

“众生心语、苍生的心愿，是了......只有地祇神灵才能听到苍生的心愿。”

“能听到众生心语的不祥，对应的极境自然是...”

“......成神之道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