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风呼啸,夹杂着冰渣子的白毛风像是一堵无法逾越的叹息之墙,将破冰船死死困在原地。
苏墨站在船头,狂风吹得他的黑发肆意飞舞。
他微微皱起眉头,太极听劲的感知网顺着风雪蔓延,试图在那层层叠叠的空间断层里找到最薄弱的锚点。
但奥丁显然是个谨慎的缩头乌龟,这片迷宫里的空间波动杂乱无章,每一次暴风雪的呼啸都会将原本的轨迹打乱。
风雪太大,气机被严重干扰了。
这种感觉就像是在一台处于暴风雨中的老式电视机上找清晰的画面,满屏都是雪花点。
身后,路明非和芬格尔已经裹紧了防寒服,冻得像两只鹌鹑。
“老大,这门似乎不太好砸啊,连个缝都看不见。”路明非牙齿打着寒颤。
“学弟,要不咱们先回舱里喝口热茶?这鬼天气,我都快变成速冻猪肉了。”芬格尔吸了吸鼻子,满脸苦涩。
苏墨没有理会这两个活宝,他在盘算着要不要直接强开琉璃玉身,把这片海域的冰层连同空间一起掀翻。
就在这时,一只戴着厚实手套的小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。
苏墨回过头。
绘梨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身边,那张漂亮得不像话的脸蛋被风雪吹得微微有些发白,但深玫瑰色的眼眸里却满是跃跃欲试的光芒。
她没有穿那种臃肿得像熊一样的极地服,只是穿着诺诺给她挑的那件白色加厚羽绒服。
在这片白茫茫的冰雪世界里,她整个人就像是一个晶莹剔透的雪精灵。
“怎么出来了?外面冷。”
苏墨的语气瞬间柔和了下来,下意识地伸出手,帮她把羽绒服的帽子往下压了压。
他握住她的小手,隔着手套,悄悄渡过去一丝温暖的先天真气。
感受到手心里传来的暖意,绘梨衣开心地弯起了眼睛。
“师父,我来帮忙。”
她清脆的声音在狂风中显得有些微弱,但语气却异常坚定。
这丫头不仅不冷,反而觉得眼前这个挡路的风雪很讨厌,因为它妨碍了师父带她去看风景的计划。
苏墨微微一愣,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这里是奥丁的尼伯龙根外围,用常规手段确实很难理清那些被神明拨弄过的气机。
但如果在绝对的血统威压面前,任何花哨的伪装都会被直接碾碎。
白王血裔,从来不讲道理。
“好。”苏墨点了点头,松开了她的手,往后退了半步。
得到师父的允许,绘梨衣脸上的乖巧瞬间收敛。
她转过身,面向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暴风雪。
深玫瑰色的眼眸里,一抹刺目的暗金光芒轰然绽放。
那是属于白王血裔的绝对威严,是不容任何忤逆的君王意志。
没有任何繁琐的言灵咒语,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
绘梨衣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一股恐怖到让人窒息的威压以她为中心,呈扇形朝着前方的海面横扫而出。
轰——
原本肆虐狂暴的白毛风,像是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野兽,瞬间发出了凄厉的哀鸣。
紧接着,那些漫天飞舞的冰渣和雪花,在半空中突兀地静止了。
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下一秒,这堵实质般的风雪墙壁在暗金色的威压下,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轰然溃散。
大片大片的真空区出现在破冰船的正前方,视野瞬间变得无比清晰。
连海面上的浮冰都被这股无形的重压碾成了细腻的冰粉。
“我靠……”路明非瞪大了眼睛,下巴差点掉在甲板上。
“弟妹这……这简直是人形核弹啊。”芬格尔咽了口唾沫,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。
他们俩平时看惯了绘梨衣在宿舍里打游戏、吃冰淇淋的乖巧模样,现在才猛地想起来,这位可是货真价实的白王血裔,是能把源氏重工当成游乐场拆的终极怪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