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章 “狼神”对战另类天人!
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
靴底踩在焦土上,咔嚓一声响。

那土被金光烤得太干,一踩就碎,碎成粉末,粉末被风一吹就散了。散得干干净净,像从来没存在过。

“今儿就叫老夫瞧瞧——”他说,声音忽然拔高,拔得像是一杆枪,直直刺向天穹,“是你这头刚喂出来的狼崽子厉害,还是老夫这四百年的道行厉害!”

话音落。

他动了。

没有花哨,没有前兆。

就是一步踏地,人已拔地而起。

那一步踏得太重,地面轰然炸开一个三丈方圆的大坑。

坑有三尺深,边缘整齐得像刀切出来的。

裂痕从坑边蔓延出去,像无数条蛇在焦土上爬。

爬出百丈才停,停的时候地面已经裂得跟干涸的河床似的,一道一道,深的深,浅的浅,看着都瘆人。

陈玄的人已在半空。

灰布衣被风扯得笔直,猎猎作响。那风是他在半空带起来的,像是一把刀,把空气劈成两半。

他抬起右手。

五指张开。

对着城头那道金光。

一掌拍下。

这一掌拍出的瞬间,天穹变色。

那金色的光被这一掌撕开一道口子,露出底下原本的铅灰色。

口子越撕越大,越撕越深,最后竟撕出一道百丈长的裂痕,像是天被人捅了个窟窿。

裂痕里,有东西在动。

是风。

不是人间的风。

是从九天之上吹下来的风。

那风裹在陈玄掌心里,凝成一只巨大的掌印。

掌印灰白色,半透明,边缘泛着幽幽的蓝光,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探出来的手。

那手太大了,大到能一把攥住整座冀州城。

掌印落下。

对着城头。

对着那道金光。

对着金光里的呼延灼。

呼延灼抬头。

他看着那只掌印。

看着那只从天而降的、能把整座城拍成渣的掌印。

他笑了。

那笑容很短,一闪就没了。

“就这?”他说。

他抬手。

右手握拳。

对着那只掌印。

一拳轰出。

拳出无声。

可拳出的瞬间,整座冀州城都在抖。

城墙上的黑石簌簌往下掉,像是下了一场石头雨。

城头的旗帜咔嚓折断,那面绣着狼头的旗从半空飘下来,落在城墙上,又被震得滚下去。

那些跪着的北蛮兵被震得趴在地上,口鼻溢血。

有的耳朵里往外淌血,有的眼睛瞪得老大,眼珠子都快掉出来。

拳与掌印在半空相遇。

轰!!!

巨响炸开。

那声音不是人间的任何声音。

比打雷响十倍,比山崩响百倍,比天地初开那一声还要响。

响得人耳朵里嗡嗡的,什么都听不见。

响得人心口发闷,像是被人打了一拳。

以拳掌相交之处为中心,一圈涟漪荡开。

那涟漪不是水的涟漪,是光的涟漪,是气的涟漪,是力量的涟漪。

所过之处,空气炸裂,金光倒卷,地面被犁出三丈深的沟壑。

沟壑宽十丈,长千丈,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天边。

像是有人拿刀在地上划了一道。

陈玄倒飞出去。

他在空中翻了三个跟头,像是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。

翻跟头的时候,他还在笑。

落地时连退七步,每一步都在焦土上踩出半尺深的坑,坑边裂痕如蛛网蔓延,蔓延出一丈方圆。

第七步,他顿住。

抬头。

看着城头。

呼延灼还站在那里。

一步未退。

他低头,看着自己刚才出拳的那只手。

手背上有几道白痕,很浅,像是被什么东西蹭了一下,又像是被树枝划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