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国良带着曹悖颐和几个随从搭乘专车从南翔出发,沿沪宁公路往金陵方向走。
车子开了大半天,傍晚时分抵达了金陵城下。
车子进了城之后直接开到黄埔路官邸门口。
裴昌会早就等在门口,一看见车子停稳便快步迎上来,替陈国良拉开了车门。
“陈将军,校长在里边等您多时了。”
陈国良从车上跳下来,整了整深灰色军装的领口,笑了笑:“裴兄辛苦了,校长这几天忙坏了吧?”
裴昌会也笑了一下:“校长这几天心情好得很,天天跟何敬之谈德械师编练的事情。”
“昨天校长还专门让厨房炖了一锅老母鸡汤,说等着您来了喝。”
陈国良抬脚往院子里走。
校长正坐在厅堂的八仙桌旁边,面前摊着一幅上沪周边地图。
桌上摆着一只青花瓷盆,瓷盆里盛着半盆冰糖雪梨羹,碗沿搁着一只白瓷勺子。
看见陈国良进来,校长放下手里的铅笔,笑呵呵地站起来。
“国良来了。”
“快坐快坐,锅里还炖着汤呢。”
此时的校长与陈国良二人,看起来还真是没有任何芥蒂的连襟一般无二。
“校长!”
“今天我过来,是为了之前答应你的事情。”
“那些经费!”
“我会送过来,但同时!”
“滇南那边有一套审计制度,能保证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。”
“我会派几个审计人员进驻德械师和中央教导团的财务部门,确保这些军费不会被挪用。”
校长的脸上的表情顿了一下,随即很是尴尬地笑了笑。
“国良,你这是信不过我啊!”
陈国良倒是不卑不亢,“不是信不过校长,只是信不过有些人的手乱伸。”
“听说三姐去了灯塔国一趟,说是买飞机……”
“飞机!”
“现在还没看到影子,不过三姐的衣柜里倒是多了不少奢侈品。”
“听说她还运回来一床席梦思?”
“灯塔帝国好莱坞女星用的?”
“也不知道姐夫您睡着,舒不舒服?”
听到陈国良这么一说,校长老脸一红,差点被噎死。
当然,陈国良也不想在这件事情上深究什么。
虽然他一向对这些蝇营狗苟之事看不上眼。
但该合作的就合作。
该团结的就团结。
陈国良也不是什么散财童子,他要确保那些钱。
都用到实处。
壮大大夏国的国防实力。
“对了,校长!”
“还有一件事,上沪军区的事。”
“上沪之战,也让我们进一步了解了东洋人的狼子野心。”
“在全国组建一支机动应急机动部队。”
“是有必要的!”
“我想让滇南新军第三师长久驻扎在苏省一带,统一归属上沪军区管辖。”
“非外敌入侵战事!”
“无法调动!”
“德械师和中央教导团也归属上沪军区,这样一旦东洋人再次对沪动手,这几支机动部队能够迅速就位。”
校长接过那张纸扫了一眼,手指在纸面上点了点:“可以。”
“但有一个条件,滇南新军不能随意调动!”
“否则!”
“别怪我不客气!”
两人又谈了很久。
直到最后,校长才起身说道:“国良!”
“听闻你要回滇南!”
“我这个做校长的,怎么着也要给你办一个欢送宴会。”
“这样!”
“明天!”
“明天给你践行!”
……
第二日!
陈国良返回滇南的践行宴会。
宴会设在金陵饭店一楼的大厅里。
厅堂里挂了六盏水晶吊灯,暖黄色的灯光从灯罩里倾泻下来,把二十几张大圆桌照得亮堂堂的。
桌面上铺着白桌布,摆着瓷盘、银筷、高脚杯,瓷盘里已经上了凉菜,几样卤味拼盘码得整整齐齐。
不愧是上流社会的宴会啊!
校长带着陈国良走进大厅的时候,厅堂里已经坐了七八成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