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牙原本想来试试看传说中的魔王究竟有多强。他盘算着就算击杀不了魔王,凭他那宛如鬼魅般的身法以及高超的潜行之术,也足以全身而退。他对自己的身法有着近乎自负的自信——整个杀手圣堂中能在这方面胜过他的人屈指可数。可他万万没有想到,最终的结果是他付出了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。如果能重来一次,他绝不会选择踏上血战之岛,绝不会为了那五亿美元的悬赏来招惹这尊魔王。那笔悬赏的确很诱人,但也得要有命去拿才行。
“杀手圣堂的杀手?我想,你是为了悬赏才来找我的吧。但你还远远不够。”凌烽盯着毒牙那双正在迅速失去光泽的眼睛,语气淡漠地说道,“或许,你们杀手圣堂的屠夫亲自出动,还能与我对战一番。而你,在我眼中什么都不是。”
毒牙的眼中满是无尽的恐惧。屠夫——那是杀手圣堂的第一杀手,杀手圣堂中至高无上的传奇存在。屠夫究竟有多强,整个黑暗世界没有人能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,因为所有试图试探他实力的人都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。就连死亡神殿的死神谈及屠夫时,据说也要变色三分。魔王竟然将自己的实力与屠夫相提并论——毒牙在意识坠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,终于明白自己犯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错误。
毒牙张了张口,似乎想在生命最后一刻说些什么。但凌烽没有给他这个机会,猛地将夜鹰平刃从他心口抽了出来。刀锋从心肌中拔出时带出了一股殷红的血箭,毒牙想要说的话被堵在了喉咙里,取而代之的是一口又一口不断涌出的鲜血。扑通——毒牙的身体倒在了地上,心口处汩汩流淌而出的鲜血迅速地带走了他最后的生命力。他的身体抽搐了两下,然后彻底没有了动静。
凌烽将夜鹰平刃在毒牙的衣襟上擦干净刀刃上的血迹,收回腿侧的刀鞘中。然后他弯腰抓住毒牙的衣领,将尸体朝密林深处拖去,扔在了一处灌木丛后方的洼地里。在这种高温潮湿的环境下,不出几天尸体就会被自然分解,成为这座血战之岛土壤中又一层暗红色的养料。
做完这一切,凌烽返回了南面的那座山头上。他重新趴在那块光滑的岩石上,拿起水壶灌了一口水,又往嘴里塞了一块压缩饼干,慢慢地嚼着。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狙击步枪的瞄准镜。
“杀手圣堂也来了吗?屠夫不来,任谁来都是一个结果。”凌烽眼中目光一寒,自言自语地冷声说道。踏上了血战之岛,意味着的就是无穷无尽的战斗。任何一个靠近过来的对手他都会强势击杀——因为在这座岛上只有两种人,活人和死人。
晨阳已经高高升起,阳光穿透稀薄的云层洒在血战之岛上,将那些嶙峋的礁石和茂密的丛林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泽。凌烽看了眼时间,是当地时间的早上十点半。他回到山洞里倒了壶水,大口大口地喝着,接着又拆开一包压缩饼干慢慢地嚼着。这些压缩饼干吃着没什么味道,干涩粗糙,远没有大鱼大肉来得爽快。但在血战之岛上要想吃大鱼大肉是不可能的,接下来这段时间他恐怕口中都要淡出个鸟来了。他靠在岩壁上,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秦明月在明月山庄的厨房里煎蛋的画面,那金黄的煎蛋、热腾腾的吐司和冒着香气的咖啡——他将那些画面从脑海中驱散,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吃喝一番,补充好足够的体能之后,凌烽走出山洞,将那些之前被他砍断的绿藤重新拢了拢,遮住了山洞口。然后他握着狙击步枪,重新趴在岩石上,透过十字准星盯着血战之岛的海岸线方向。
半个小时后,凌烽眼中的目光猛地一沉。透过***的十字准星,他赫然看到血战之岛北面的海平线上出现了一连串移动的黑点。他立即深吸一口气,目光瞬也不瞬地透过瞄准镜盯着那些黑点。慢慢地,那些黑点越来越靠近,轮廓也越来越清晰——那是三艘船。三艘吃水很深的中型快艇,正劈波斩浪地朝着血战之岛的北岸高速驶来。
敌人来了。凌烽迅速收起了狙击步枪背在身后,将那挺架在岩石旁的加特林机枪拎了起来。沉重的机枪在他手中仿佛没有任何分量,他身形一闪便从山头上消失,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北面飞奔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