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另一名艺人举手。
“我收到过‘前同事评价’。”
“我的是心理咨询记录。”
“我的前任被人开价,让她说我有暴力倾向。”
一个接一个。
他们没有直接公开内容,只登记材料位置和授权状态。核验组临时增加独立接收通道,明确私人资料不经本人同意不在直播展示。
原本只针对沈砚的恶剪模板,开始显出一条更长的影子。
它不是一次剪辑事故,也不只服务于一个艺人。
它把亲人、朋友、前同事乃至医疗隐私都变成可拆卸的情绪零件。需要谁崩塌,就把相应零件装上去。
顾成舟坐在灯下,脸上的汗顺着下巴滴落。
“这就是我最坏的地方。”他说,“我不是不知道人会被毁掉。我只是把被毁掉的人写成了数据。”
主持人问:“你为什么现在才说?”
“因为以前代价落不到我身上。”
他没有替自己寻找高尚理由。
“节目爆的时候,奖金是我的。艺人被骂的时候,我关掉手机就能睡。直到盛闻准备把今晚所有违规操作推到我头上,我才想起留证据,也才知道害怕。”
苏禾看着他:“所以你不是突然变好了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你只是终于成了可能被牺牲的那个人。”
“对。”
比辩解更难听的,是承认。
大屏上的十七码仍被遮挡。事实核验组确认其中五人已主动授权核查,其余人等待联系。模板工程、流程册、储存柜记录和顾成舟口述完成初步交叉,但每个具体案例仍需单独核验。
就在状态卡更新时,现场入口传来一阵骚动。
不是监管人员。
一名头发花白的男人被工作人员拦在门外,手里举着一份通话录音公证书。
他没有报姓名,只隔着玻璃看向沈砚。
沈砚认出了他。
那是父亲身边用了十几年的司机,老梁。
老梁把公证书贴在玻璃上。
“那通电话,我在车里。”
“你们拿到的四十三秒,少了前面十一分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