奖项清单一共有十七行。
外网只用了十秒,就给它起好了名字。
买奖名单。
核验组却没有把这四个字写上大屏。
一份内部计划不等于交易完成。“确保”可能只是团队吹嘘,“预算”也可能用于正常报名、差旅和宣传。要证明买奖,至少需要付款、收款、资源交换和结果之间的闭环。
周明远冷笑:“都写得这么明白了,还要怎么洗?”
沈砚看他一眼:“你要是把愿望清单当付款凭证,明天全娱乐圈都能靠备忘录定罪。”
核验组逐项拆分。
十七个奖项中,六个最终没有报名,三个提名后落选,四个只有正常宣传支出。剩下四个出现异常关联。
其中一个是商业杂志举办的“年度影响力艺人”。周曼群聊里写“品牌包版换年度人物”,三天后,远洲文化购买该杂志封底和专题页,合同附件要求陆景尧进入年度名单。
杂志社随后确认,商业合作确实影响了入选,不是独立评审。
状态转红。
第二个是视频网站的“年度舞台”。群聊写“用下一季独家综艺换”。平台旧邮件显示,内容部门在评议结束前收到盛闻打包合作方案,陆景尧的分数在次日由第三名改为第一名,改分理由栏为空。
原评委中两人提交书面说明,称未参与第二次评分。
状态转红。
第三个涉及地方晚会荣誉,只有品牌赞助与结果相邻,没有发现主办方承诺,保持黄色。
第四个奖项最受关注。
青穗奖。
陆景尧团队曾在清单旁标注“评委资源协调”,可青穗奖办公室提交的封存评分、回避记录和最终结果没有发现改动。所谓协调费用最终支付给营销公司,用于制造“业内一致看好”的通稿,没有进入评委或主办方账户。
状态卡写得清楚:存在买奖计划用语,未发现青穗奖结果被购买。
沈砚此前落选的那一届,同样没有因此被改写。
观众不满意。
有人觉得既然周曼想买,就该把所有奖都算成假的;也有人认为只要两项坐实,其他十几项不必再查。
赵律师提醒:“查清两项,不等于自动查清十七项。名单是入口,不是判决。”
真正的名单没有像传言那样一次砸死所有人。
它更麻烦。
因为它把正常宣传、灰色资源交换、明确商业冠名和涉嫌操纵评选混在同一张表里。过去大家一句“行业都这样”便能把它们全部抹平,现在每一行都必须单独回答。
贺铭面对视频网站那笔打包合作,终于无法只说盛闻是普通投资方。
合同审批栏里有盛闻内容管理的电子章。
他承认合作方案真实,却称奖项排序由平台自行决定,盛闻没有要求改分。
核验组保留他的异议。
随后,旧手机群聊里恢复出一条被周曼撤回的消息。
“钱不是给评委的。”
“把项目一起压过去,他们自然知道该把名字写在哪。”
消息发送账号通过实名工作邮箱绑定,时间与两份异常合同完全对应。
可周曼的聊天记录不止这一句。
在同一段备份里,她还提到了沈砚、林知夏、顾成舟,以及今晚刚刚中断的直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