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色信火升起后，城西仓库很快响起铜哨。

闸门后方的幼鼠叫声骤然变乱，木轮重新滚动，几个沉重脚步朝上方退去。赵研站在水里，听见铁链拉动声从头顶传来。

“他们在封水渠出口。”

陈平抓起被绑住的黑仓会打手，问道：“从这里怎么进仓？”

那人咬紧牙关，低头不语。

周虎把他按到水中，片刻后又提起来。

“下一次就多泡一会儿。”

打手呛得连连咳嗽，终于指向闸门右侧。

“那里有暗梯，通仓库后院。门上装了铃，推门便会响。”

陈平让周虎押住两人，自己走到闸门旁检查。

暗梯藏在石壁后，入口用木板遮住，板后果然系着几根细铜丝。赵研拔出伏魔短刀，沿着铜丝一根根割断，才拉开木板。

一股火油味从上方飘了下来。

他抬头听了片刻。

暗梯尽头有四个人，其中两人守门，一人搬木桶，还有一人蹲在门侧，手里握着火折子。

“上面准备放火。”

陈平脸色一沉。

水渠里堆着木笼、幼鼠和药料，一旦火油流下来，整条暗道都会烧起来。

“不能从暗梯硬冲。”

赵研指向头顶。

“左上方还有空处，声音比周围松。应该是仓库地板。”

周虎抬起铁棍，敲了敲石顶。

木板回声传来。

他立刻明白，退开两步，双手握住铁棍向上一捅。

砰！

腐旧木板被捅开一个大洞，灰尘和碎木同时落下。上方守着的人还没反应过来，周虎已经顶开木板，翻进仓库。

陈平紧随其后。

赵研最后上去，脚刚落地，便看见一只陶罐砸向周虎。罐口冒着黄烟，里面装满磨碎的毒粉。

“闭气！”

赵研提醒一声，抬弓射出普通铁箭。

箭矢撞中陶罐，将其带向墙角。陶罐碎裂，黄烟沿墙升起，没有罩住三人。

周虎冲上前，一棍砸倒扔罐的人。

仓库里堆着数百只粮袋，中间留出几条窄道。许多粮袋已经被掏空，里面装着木笼、骨粉和浸血旧衣。墙边摆着十几只火油桶，每只桶上都插着沾油布条。

黑仓会早就做好了烧仓准备。

若伏魔司从正门进来，他们便点燃油桶，毁掉账册、鼠货和地下入口。

外面很快传来撞门声。

林俊带人到了。

仓门后堆着两排粮车，几个黑仓会打手拼命顶住门板，还有人提刀朝赵研等人扑来。

陈平道：“开门！”

周虎转身冲向粮车。

赵研站在粮袋上方，铁木弓拉开。蛇筋弓弦只拧一圈，箭矢便有足够力道，一箭贯穿前方打手大腿，将人钉倒在粮车旁。

第二人举起木盾。

赵研将箭尖压向他的脚面，松弦后直接钉穿鞋背。那人惨叫倒地，挡在仓门后的粮车随之露出空隙。

周虎趁机掀翻一辆。

外面的伏魔卫撞开仓门，林俊率先踏进来，一掌打碎迎面飞来的毒粉罐。掌风卷着黄烟冲向屋顶，没有沾到身后众人。

“封住油桶，活口留下！”

伏魔卫迅速散开。

黑仓会打手见退路被封，有人丢刀求饶，也有人朝仓库深处逃。几名穿灰衣的仓丁却没有跑，他们守着地面一扇铁门，双眼泛红，皮肤下面有黑筋鼓动。

其中一人低吼着扯开衣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