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羽拉开车门,一步跨了出去。

豫州鼎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水银,沉甸甸地附着在每一寸肌肤上。

“啧,真是不舒服啊。不过也无伤大雅。”

但林羽只是活动了一下脖子,骨节发出几声轻响,便若无其事地朝那排路障走去。

众人看着林羽的到来,开始警戒。

为首的中年男子目光锐利如刀,上下打量了林羽一番

忽然抬手遥遥摆了摆,示意身后的人不必这么紧张。

“林羽是吧。”

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熟悉的官腔。

“我知道你。得了一点宝物的修道编外人员。”

他往前迈了半步,负手而立,眼神带着一丝的审视。

“我说你的宝物是有冷却期的吧?

和青象老祖打完那一架,如今还剩多少冷却时间?

你心里应该清楚。”

话音未落,一股无形的威压便从他身上扩散开来

那是京师异管局特有的法门,以九鼎余韵为根基

配合自身修为凝成的压制气场,寻常普通人挨上这一下

轻则气血凝滞,重则当场跪伏。

然而那股威压落在林羽身上,却只是吹动了他的衣角。

微风拂面,衣角不脏。

林羽甚至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,表情淡然。

那中年人看着林羽

“装,你装什么呀。你知不知道你是修道的。”

中年人浑然不觉,还在继续往前走,一边走一边抬着下巴,语气渐沉。

“年轻人,我奉劝你一句。

不要以为在地方上立了点功,就可以在首都为所欲为。

这里是燕京,是九州中枢。

是虎,你得卧着;是龙,你也得盘着。

你懂我的意思吗?”

他走到林羽面前三步之遥,停下脚步,眼神居高临下。

林羽沉默了大约两秒钟。

然后他笑了。

“你这是给我的下马威吗?”

林羽歪了歪头,双手插在口袋里,姿态随意

“不过你倒是搞错人了。我倒是想请教一下

你是怎么得出——我一定就靠宝物这个结论的?”

中年人眉头一皱。

林羽没给他插话的机会,继续道:

“还有,你说让我盘着……”

林羽往前迈了一步,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一步之内。

“你凭什么让我盘着?”

林羽的目光落在对方脸上。

“就靠你这微不足道的威压?”

中年人面色骤变,眼底闪过一丝怒意。

“你——你在羞辱我!”

他猛地踏前一步,周身气势轰然爆发,那股威压陡然拔升了何止数倍

空气发出嗡鸣,脚下柏油路面出现细密的裂纹

身后那些异管局的人被这气势波及,纷纷后退数步,面露惊容。

“卧槽,卧槽,发火了,发火了,外来的小子要受苦了。”

……

然而。

林羽站在那里,纹丝不动。

那股足以让普通人弯腰的威压,落在林羽身上,依旧是清风拂面。

林羽甚至打了个哈欠。

“呵呵”

林羽抬起一根手指,轻轻摇了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