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九章 傻柱要觉醒?

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力道,比平时重了三倍不止,

娄晓娥完全没听到,得意洋洋地晃着脚:

“你就栽我手里了!

栽得死死的,别想跑。”

她心里清楚,要不是宁影去了港岛,压根没她什么事。

她得赶紧把生米做成熟饭。

易中海步履沉重地带着贾东旭走了过来,手里拿着三张大黑十,贾张氏跟在后头,像祥林嫂似的喃喃念叨着。

她只从易中海家借到二十——易中海本来不想借,一大妈在旁边劝了句“先把事情平了再说”,他才掏了钱。

贾家出了十块是她藏在枕头芯子里好几年的养老钱。

易中海把三张大黑十递过来:

“池子,这事儿就这么过了吧?”

张池接过看也没看,揣进兜里笑道:

“那当然。

我这人没什么优点,唯一值得自夸的,就是胸襟宽广。

有什么矛盾,当面就解决,解决完,大家还是好同志。

是吧,东旭?”

他说话时脸上的笑容真诚极了,那双眼睛里满是坦荡和温和,好像刚才扇贾东旭耳光的是另一个人。

贾东旭半边脸肿着,勉强一笑,比哭还难看:

“对,这事儿翻篇了。”

心里却在滴血——翻了篇?

出了十块,挨了一耳光,他妈在满院子人面前丢尽了脸,可又不敢说半个不字,因为有把柄在张池手中。

张池转向易中海,语气温和:

“一大妈距上回服药又半个月了,该吃就吃,六丸舍不得,四丸也成。

隔半月吃一次,对身体有好处,拿出二百来换一大妈越来越健康,多划算。”

他压低声音,像是在分享一个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秘密,

“说不定您二位还能老蚌怀珠,再生一个亲儿子,这不比划拉外人养老强?”

易中海的脸臊得跟泼了猪血似的,耳根子都红透了。

他一把年纪了,被一个二十岁的小年轻当众说“老蚌怀珠”,还是当着满院子看热闹的邻居的面。

他忙不迭地摆了摆手,啥话也不说,转身就走,步子快得,差点撞上廊下的柱子。

一大妈在后头红着脸,啐了口也跟着回了屋。

贾张氏想起巧克力的事,紧张得声音发颤:

“池子,你刚说我吃那巧克力会……会死?”

她刚才被扇耳光、被揪脖颈、被逼着赔钱,一时半会儿没顾上想这事。

现在冷静下来,忽然想起张池刚才说的那句“胖人吃了会死人”,后背上冷汗刷地就下来了——她自己可是吃了两颗。

易中海的脚步都顿住了,站在东厢门口,回过头来看着张池。

这要是真的,那今儿这事还有的说道。

这叫拿资本主义的东西毒害社会主义老人。

往大了说,这就是阶级敌人的手段。

张池靠在廊柱上语气平淡:

“当然不会,除非血糖非常高的糖尿病患者。

您这体格,两颗巧克力也就是多喝了两口糖水。

主要是您起太急了,谁坐久了,突然起那么急,都晕,跟巧克力没关系。”

贾张氏一时没反应过来,眨了眨那双母狗眼,脑子转了好几个弯才道:

“那我刚才怎么晕了?你说得跟真的一样,我都站不稳了。”

张池笑眯眯地摊了摊手,语气里满是无辜:

“我刚不是说了嘛——您起太急了呗。

您自己想想,刚才您是不是蹭地一下,站起来就往屋里跑?

谁坐久了,起这么急,她都晕。

不信您问问一大爷——他有时候蹲久了,站起来,眼前也发黑。

这跟巧克力没关系,跟您自己的身体有关。”

周围几个邻居也跟着点头,刘铁根在旁边插了一句“对对,我有时候也这样”,王二奎也跟着附和“上茅房蹲久了站猛了也晕”。

娄晓娥在旁边“噗嗤”笑出声来,捂住了嘴——

她彻底看明白了,张池从头到尾都在耍这老太太,编得一本正经,把老太太吓得屁滚尿流。

傻柱蹲在水槽边剖鱼,哈哈笑:

“贾大妈,人家文化人收拾起人来都不用刀,几句话就把您吓得,差点尿裤子了吧?

您以为所有文化人都跟三大爷似的,整天就会算计那仨瓜俩枣?

傻眼儿了吧,哈哈哈!”

阎埠贵急了:

“傻柱,我招你惹你了?

我和池子关系可好着呢!”

阎埠贵站在人群边上,气得玳瑁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。

他今天已经够倒霉的了——刚才被傻柱说成“螽螡蟊蠹”,现在又被说成“只会算计仨瓜俩枣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