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八章 晓娥被欺负

“你敢打我们家东旭——我跟你拼了!”

张池侧身避开,顺势一把揪住她后脖颈,声音冷得像刀子:

“还真是给脸不要脸。

既然不要脸了,我现在就带你去派出所,看看到底能判几年。

抢了东西,还敢打人,罪加一等。”

易中海站出来,挡在贾张氏面前,厉声喝道:

“池子,你想干什么?

你敢打老人?

这要是传出去,你还要不要脸面了?”

张池斜眼看去,语气讥讽:

“怎么着,你还想包庇抢劫犯?

大茂、光齐、解成,咱们是新时代的大好青年,能让丑陋的罪恶,发生在咱们眼前吗?”

许大茂都快乐疯了。

他第一个跳出来,脸都涨红了:

“不能啊!一大爷也不能包庇抢劫犯啊!

他要敢就打倒他!”

许大茂这辈子最恨的,除了傻柱就是贾家——傻柱揍他,贾东旭也揍他,易中海回回拉偏架。

能亲眼看着贾东旭挨耳光、贾张氏被人揪着后脖颈骂,这比过年放炮仗还过瘾。

刘光齐迟疑了一下,还是把话头说得委婉:

“一大爷不会庇护抢劫犯的,那是同罪,忒丢份儿了。

一大爷,您别往自己身上揽,这事儿跟您没关系。”

阎解成扯着公鸭嗓子:

“谁敢跟池子哥对着干,就打倒他!

一大爷,您别站错了队,这都新社会了,不兴那套老的!”

易中海站在庭院中间四面楚歌,下意识看了一眼傻柱,想得到支持,傻柱却避开他眼神,低头假装整理围裙。

易中海又看刘海中:

“他二大爷,你说说这事,能捅到派出所吗?

就是几颗糖的事,传出去让人看咱们大院笑话。”

只是他也是急昏了头,居然求到刘海中头上,却忘了刘海中做梦都想把他拉下马来——

这个二大爷当得憋屈,说啥都不算数,每回开会都是易中海一个人说了算。

刘海中惦记这个“一大爷”的位子,可不是一天两天了。

刘海中把茶缸子往廊下一顿,挺着圆滚滚肚子,拿腔拿调:

“老易,你还想捂盖子?

人家张池说了那一颗糖至少一块钱——贾张氏够判十年了!

要我说就该把他们娘俩送去派出所,清理一下门风。

你这个一大爷一点觉悟没有,自觉下台拉倒——还得是我来主持公道。”

易中海悔悟不该找刘海中,又看向阎埠贵,这蠢货早被张池用每月二斤白面收买得死死的。

易中海环顾一圈,心里冰凉——

张池居然在不知不觉中,把四合院的群众根基给拉拢腐蚀了。

一大妈叹了口气,走到张池跟前:

“池子,你看这样行不行?

让贾家赔些钱,赔给娄姑娘买糖的钱。

一大妈给你保证,下回她们再也不敢了。”

秦淮茹也走过来,小声赔不是:

“娄姑娘,实在对不住,我婆婆她就是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,一时糊涂。”

娄晓娥张了张口,又闭上——这时候不能扯张池后腿。

张池才松开揪着贾张氏的手,从口袋掏出手帕,慢条斯理擦了擦:

“这是看在一大妈面上,最后一次允许这样的事发生。

再有下一回——一大妈,您不要怪我不给您面子。

一大妈的病是我治的,回春丸是我熬的,我分文未取。

别把我对您的尊敬,都消耗在这种狗屁倒灶的破事上。”

一大妈臊得连连点头。

易中海在旁边差点吐血,脸都憋紫了——

张池这番话等于当着全院人面,把他俩口子架在火上烤,往后他要是再敢跟张池对着干,那就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。

张池语气缓和了些:

“今天这事不深究可以,但得赔钱。

不然非得送派出所不可——抢劫是刑事案,不是民事纠纷。

你们要不信,现在就让解成去请个片儿警来,当场普普法。”

许大茂往前凑了一步,伸出两根手指头:

“池子,没二百块钱,这事儿可平不了。

一颗糖一块钱,至少十颗。

再加上惊吓费、名誉损失费——二百块不多。”

贾东旭半边脸还肿着,破口大骂:

“许大茂,你他妈就是个坏种!

二百块,你当我家开银行的?”

傻柱也皱眉骂:

“孙贼有你什么事儿?

二百疯了吧你?

池子还没说话,你倒先开上价了。”

张池伸手往下压了压:

“两百太多了。

今天的事,看起来是为了几颗糖,实则不是。

我为的是咱们院儿的正气!

贾张氏当众抢夺他人财物,这种歪风邪气不刹住,往后谁还敢来咱们院串门?”

他顿了顿,语气一转,变得宽和起来:

“当然两百太多——咱们是为了惩前毖后、治病救人,不是要把人往死里逼。

我看三十就可以。

不过这钱我不要,晓娥也不要。

拿来做什么呢?

正好我有个朋友在供销社上班,他们有一批内部残次品布,印刷出错花乱了。

可花乱了也是布啊,做棉袄多好?

我去买了来,分给咱们院日子过得艰难的街坊。

后院赵嫂子家、前院六根大哥家、三大爷家这样孩子多的人家,

一人扯几尺布给孩子们做件新衣裳。

你们说怎么样?”

话音刚落,庭院里炸开了锅。

后院赵寡妇第一个挤出来,眼圈都红了:

“池子,你……你这让嫂子说什么好。

我们家那两个崽儿,三年没穿过新衣裳了。”

前院六根媳妇也激动得直抹眼泪,阎埠贵脸上又高兴又懊恼,

一时间欢声雷动,孩子们在场院里跑来跑去,喊着“有新衣裳了”。

易中海端着搪瓷缸子的手微微发颤——张池自己一分钱不要,把贾家的钱拿来分给贫困户,

满院子人都跟着沾光,往后谁还会站他这边?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拿什么来应对。

贾张氏面如死灰,秦淮茹也哭了,那三十块钱里,有十块是她的家底。

其实张池本来就是在吓唬贾张氏,让她以后不要再口无遮拦。

要是为了几颗糖,闹得那么大,名声也不好听——

群众们也会疑惑,什么人家啊,才能吃得起这么名贵的糖?

仇富之心一起,后患无穷。

当下可能还没什么,只是日后万一翻起旧账来,那可了不得。

不狠狠教训贾张氏母子一顿,这俩二货往后只会蹬鼻子上脸——这次抢糖,下次就敢抢别的。

今天拿娄晓娥的东西,明天就敢拿他诊室里的药材。

看着满院子的欢呼声,贾张氏现在也不敢说不给——她真怕被抓去坐牢。

这满院子的人,现在都等着分布呢,她要敢说个“不”字,不用张池动手,这群老娘们儿就能把她撕了。

娄晓娥笑吟吟走到张池跟前,仰着小脸,抿嘴笑道:

“池子,你真棒!

我长这么大,还没见过像你这样,又聪明又公道的人。”

她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,全是毫不掩饰的崇拜和欢喜。

张池靠在廊柱上,叹了口气,望着头顶被槐树枝丫切成碎片的天空:

“我有时也会因为自己过度的优秀而感到苦恼。”

娄晓娥先是一愣,然后咯咯咯笑得前仰后合,一只手轻轻扶在张池胳膊上,笑起来脸颊上两个酒窝深深的眉眼弯弯。

傻柱本来还想凑过来问烧烤怎么安排,一看这两人在那你一句我一句,

板着脸,面无表情拎起两条已经刮了鳞的鱼,转身就走,脚步踩得咚咚响——眼睛都快瞎了。

他何雨柱自诩风趣幽默,整天呱呱不停嘴,还不如张池扯两句臊,秦姐连正眼都不看他,这差距。

他越想越气,把鱼往砧板上重重一摔,抄起菜刀就开始剁,DuangDuangDuang的,整个中院都能听到。

许大茂站在月亮门后头,看着娄晓娥在张池身边笑得那么开心,心里跟吃了黄连似的,

原本他应该是最接近的那个人——他妈在娄家做过工,

他跟娄晓娥也算从小就认识,虽然人家大概不记得他是谁。

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张在井水倒影里的马脸,黯然魂殇地转头离去——

算了,比不上真的比不上,老老实实当跟班吧,好歹还有酒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