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九章 正经推拿

“池子,你这是……忙完了吗?”

张池走出房间来活动了一下筋骨。

他在廊下站定,转了几圈脖子,又甩了甩发酸的手腕。

院里的人已经散了大半,此刻中院里坐着的,

除了贾家人外,就只有易中海、一大妈和三大妈、何雨水,以及傻柱、许大茂、刘光齐、阎解成了。

傻柱正拿炉钩子捅炉灰,何雨水蹲在门槛上看书,许大茂靠在月亮门上嗑瓜子,刘光齐和阎解成坐在廊下发呆。

秦淮茹坐在廊下的小马扎上,一手捂着心口,脸色白白的,看起来不大好受的样子。

看到张池走出来,她连忙站起了身,声音里带着几分虚弱的急切。

但张池却很清楚——她的症状应该没那么痛苦。

这娘儿们又在卖惨。

不过她的乳腺增生确实挺有学习意义的,乳癖症的中期阶段,可以触诊到清晰的肿块,毫针治疗效果明显。

张池也不愿错过这个难得的病例,便点了点头,语气温和地说道:

“秦姐,你再坐会儿。

我活动一下,手指都僵硬了——刚诊了七八个人的脉,又连着扎了好几个,指头都木了。

手指头僵了不好下针,差之毫厘失之千里。”

秦淮茹还没答应,傻柱就从炉子后面探出头来催道:

“池子,还等多久啊?秦姐都等半天啦!

你瞧瞧,人疼得都快站不住啦,嘴唇都白了,你还好意思歇?

你先给人扎两针,止止疼也行啊!”

卧了个槽的。

张池还没开口,何雨水就“啪”地合上书站了起来。

她双手叉着腰,小脸上满是不忿,瞪着傻柱道:

“傻哥,你当池子哥是铁打的呀?看病不累人?

池子哥从下班回来就没停过,连口水都没顾上喝,手僵得都握不住针了,万一给贾嫂扎坏了算谁的?

算你的,还是算池子哥的?你怎么下班后不自己去给人颠勺炒菜呢?”

傻柱被怼得没了脾气——别的倒罢,最后一句他实在扛不住。

“扎坏了算谁的”这句话太沉了。

他讪讪地缩了缩脖子,把手里的炉钩子往地上一戳,认栽道:

“得嘞,算我多嘴,算我多嘴。雨水你说得对,是我欠考虑。”

许大茂在旁边坏笑着接了一句:

“可不就是显得你多嘴。人家东旭都没吱声的,到底是谁媳妇啊?”

傻柱大怒,一把扔下炉钩子,抄起墙角的擀面杖就要冲过去:

“孙贼,你他妈会不会说人话?我看你是三天不打,上房揭瓦!”

贾东旭也站了起来,脸色铁青,拳头攥得咯咯响,从另一边逼过来:

“你他么一家子坏种,今儿非教你做人不可!”

见两人一前一后堵了过来,许大茂吓得瓜子都掉地上了,赶紧往张池身后躲,嘴里直叫唤:

“池子,你看他们俩——欺负人啊!我这不是开玩笑嘛!”

张池似笑非笑地看了许大茂一眼,往旁边让了半步,让许大茂彻底暴露在傻柱和贾东旭面前。

他慢悠悠地说道:

“大茂哥,你说你这让我怎么帮?都是自家哥们儿。

前几天虽然和东旭过不去,那是因为他不对——他要打三大爷,那不行。

可打完闹完也就翻篇儿了,之后还是哥们儿。

现在可是你的不对了——哪有这样糟践人家媳妇名声的?

你要和东旭过不去,你骂他啊,骂他抠门,骂他不给媳妇买药,骂他不是个男人,多好骂。

你骂人媳妇干吗?”

许大茂傻眼了,没想到张池居然不帮他。

这一傻眼的功夫,傻柱和贾东旭已经堵到了跟前。

傻柱一把揪住他的领子,贾东旭照着肚子就是一拳,两人难得配合默契,把许大茂按倒在地上就是一阵爆捶。

许大茂蜷在地上嗷嗷直叫,瓜子撒了一地,嘴里喊着“救命”和“我错了”混在一起。

张池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,也没上前拉架。

他退到廊下,招手把阎解成叫到跟前,弯下腰悄声嘱咐了几句。

阎解成听完后眼睛登时一亮,看了还在地上打滚的许大茂一眼,用力点了点头,转身就往外跑。

张池拍了拍他的肩膀,看他消失在月亮门外。

这时易中海站出来喝住了傻柱和贾东旭,许大茂趁机从地上爬起来,捂着肚子一瘸一拐地跑了,

临进月亮门前,还回头看了张池一眼,那眼神里又是幽怨又是心虚。

张池朝他笑了笑,许大茂赶紧把头转了回去。

打完人散了场,张池朝庭院里站着的秦淮茹和一大妈说道:

“一大妈,您和秦姐进来吧。很快,半小时就好。

今儿是第一次针灸,以后熟了就能快些了。”

他又转过头去,对站在门口脸色阴沉的贾东旭语重心长道:

“东旭,我方子都开了,给你媳妇买点药吧。

我这看病不要钱,已经给你家省了不少了。

你药钱都不舍得出?一大爷可是你师父,你得跟着好好学啊——

你看一大爷是怎么对一大妈的,你再看看你自己。”

贾东旭老脸一红,看了看周围还没散的邻居,干笑着道:

“不是我不给钱买,是你秦姐自己不愿买。她舍不得花钱。”

张池叹息了声,倒没说什么难听话,只是摇了摇头。

尽管如此,脑海里仍收到了好大一笔负面情绪值——贾东旭的,贾张氏的,易中海的,一窝蜂地往外冒。

傻柱却不客气了。

他刚打完许大茂,气还没消,又听贾东旭说这种话,登时火就上来了,站在廊下指着贾东旭的鼻子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