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满座皆惊,连皇甫玉容也不由怔住。
所有人都以为圣女至少要客套几句,留几分余地,却不料慕容雪直接撕破了皇甫玉容亲手糊上的那层窗纸。
青弦暗暗叹了口气,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文青玉身上。
去年此时,这两个少女还各自躲在师尊的羽翼之下,何曾知道什么叫作危机?
即便是到了现在,文青玉依旧没有丝毫争强斗胜之心。
可眼前的慕容雪,却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,从丧师的剧痛中猛然蜕变,竟敢直面玉女宫大长老这样的高手……
单是这份心境,文青玉也好,上官若兰也罢,都已远远不及。
大雪山的朱无名满心欢喜,暗道玉女宫能有这样的圣女,此行便不算白来。
朱啸天嘿嘿一笑,凑在姬无双耳边低声道:“师弟的媳妇,果然厉害!”
姬无双翻了个白眼,只吐了两个字:“闭嘴。”
玄音拉着上官若兰的手,望着慕容雪,一时出神。
直到此刻,她依旧猜不透金无相究竟是飞升而去,还是隐居大漠千年,已然超脱了此方天地,立地成圣。
更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,师父如此逆天,却偏偏收了李隐这样一个如凡人般的少年。
若非那一道消失在祁连之巅的书魂,她甚至怀疑,失去师父护持的少年,能否在这虎狼环伺的丛林中活下来。
众人各怀心思之际,皇甫玉容终于开口了。
与所有人预料的不同,她对慕容雪的直白并不惊讶。
也许,这才是玉女宫的少女。
即便隐忍十年,也终有爆发的一日。
两人隔空相望,皇甫玉容冷冷笑道:“如此说来,圣女是抓住了金无相的弟子?还是砍下了他的脑袋,替宫主报了仇?”
“你呢?”
慕容雪凤眉一挑:“大长老抓住那小贼了?那可要恭喜你了。正好各大仙门的长老都在,烦请你把他带上来……”
针尖对麦芒,听得在场众人热血沸腾。
好家伙,谁不知道各大仙门都在搜寻金无相的弟子?
毕竟祁连之巅,老头飞升之前,一道书魂自天穹落下,任谁都能猜到,那是留给宝贝徒儿的最后遗物。
唯有抓住李隐,才有机会得到那道书魂。
难不成,这一老一小,都把擒拿李隐当成了上位的筹码……
皇甫玉容淡淡一笑:“我的本事哪有圣女大?”
慕容雪摇头道:“大长老举办春日祭,不就是想在各大仙门见证之下,抢先坐实玉女宫主人之名吗?”
“那又如何?”
不知为何,皇甫玉容竟再度撕破了脸皮。
她冷笑一声,毫不掩饰地说道:“就算我有这个意思,你拿什么跟我争?凭你眼前这个女人?还是那几个支持你的长老?”
这一刻,皇甫玉容毫不保留地释放出自己的威压。
一道恐怖的气息瞬间席卷广场,越过人群,直扑石阶上的少女。
所有宾客闻言皆是一愣。
谁也没想到,这一老一小竟无半点矜持,公然将野心摊在了众人面前。
而且,身为大长老的皇甫玉容,看来是要跟圣女比谁的拳头更硬。
如此一来,在众人眼中,慕容雪又凭什么与大长老争夺宫主之位?
就在所有人以为圣女会如先前那妇人一般,无力跌坐之际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