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任务的是个外门弟子，说他朋友手里正好有天髓液，想用天髓液加灵石换一颗筑基丹。

沈夜让他把天髓液拿出来看看。

钱姓弟子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瓷瓶，双手递了过来。

“沈师兄您看，这可是上好的天髓液，我朋友在寒潭底下泡了整整两天才采到的，年份至少百年以上。”

钱姓弟子满脸堆笑，语气殷勤得像是在推销什么宝贝。

沈夜接过瓷瓶，拔开瓶塞凑到鼻尖闻了一下。

天髓液特有的清冽灵气扑面而来，灵气浓度确实不低，年份也对得上。

但就在这股清冽灵气的底层，他的神识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酸涩气味，很轻，轻到几乎微不可察。

他的神识在融合青雷玄火之后感知力远超同阶，这股气味瞒不过他的鼻子。

百草录中记载过，天髓液如果放在石髓中储存超过三个月就会变质，产生一种叫石髓毒的杂质。

这种毒性不会立刻发作，但会在服用丹药的时候渗入经脉，轻则修为倒退，重则走火入魔。

这瓶天髓液变质的时间不算太久，毒性还不算强，但一旦用来炼丹，毒素会被丹火浓缩数倍，到时候吃下去就不是修为倒退那么简单了。

“你这天髓液是哪里来的？”

沈夜将瓷瓶放回桌上，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闲聊。

钱姓弟子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慌乱，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。

“是我一个朋友在后山寒潭采的，他经常去那边采药，对寒潭的地形很熟，知道哪里有上好的天髓液。”

他说这话时眼神飘了一下，下意识地避开了沈夜的目光。

“你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？是内门还是外门的弟子？说不定我也认识。”

沈夜继续问道，语气依然平淡。

钱姓弟子明显愣了一下，支支吾吾地说。

“他、他是外门的，不过不怎么出门，沈师兄应该不认识。他性子比较孤僻，不喜欢跟人打交道，所以委托我来帮他换筑基丹。”

沈夜看着他额头沁出的细密汗珠，没有再追问。

他将瓷瓶推回钱姓弟子面前，说了句。

“这瓶天髓液我不要！”

说完没有给对方反应的机会，直接站起身来。

闻言，钱姓弟子脸色微微一变，连忙站起身来追问为什么。

沈夜没有回头，只是丢下一句。

“你自己心里清楚！”

说完，他加快脚步朝功德殿外走去。

钱姓弟子站在原地看着沈夜的背影，脸上的殷勤笑容渐渐收敛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堪和怨毒。

沈夜走出功德殿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。他在殿门口的石柱旁站了片刻，将刚才的对话从头到尾在脑海中过了一遍。

那个钱姓弟子说天髓液是朋友在寒潭采的，但问他朋友叫什么名字时却答不上来。

支支吾吾了半天只说了句“性子孤僻不喜欢跟人打交道”。

这借口太拙劣了。而且他的眼神一直在躲闪，额头还在冒汗，一看就是在撒谎。

能在后山寒潭采到百年天髓液的人，外门弟子里一只手数得过来，这种人不可能默默无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