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如今虽然是得了江宁府的秋闱解元,但还是有些不太够看的。
所以,这件事,还是要再看看,至少要先见周明远一面,要等到他此番春闱得中,有了官身之后再去做。
只有这样,哪怕周常举原本是个经不起考验的人,在这些外力面前,也得变成经得起考验。
这样,也省得因为这些事,坏了他和周明远之间的交情。
“贤侄……”周常举听得这话,立刻有些不甘心道:“你莫要这么着急,只要你愿意,我愿意将贩售所得,跟你五五分成,便是四六也有得商量!待到那时,这可是泼天的大利!你便是不做官,也不愁没有好日子过……”
“世伯好意,小侄心领了,这样,世伯且容小侄再好好思忖几日。”苏哲不等周常举把话说完,便向着他拱了拱手,然后向门外的石头道:“石头,去把做出来的玉霜拿两斤给周伯父。”
石头慌忙点头称是,将早就装好的玉霜拿了过来。
苏哲接过玉霜,递给周常举后,微笑道:“些许薄礼,不成敬意,权做晚辈的一点心意,请世伯带回去给家里人尝个鲜。”
二斤!
周常举听到这话,哪里能不知道苏哲这是要送客的意思,只能干笑点头称是,然后告辞离去。
“这解元郎当真不是谁都能做的,好强的定力,好深的心思……”
周常举走在路上,心中还是咋舌不已。
他知道,既然苏哲能轻易拿二斤玉霜出来,那就说明,他手中已是有了大批量制作玉霜的手段,而不是一次只能做些许出来。
而且,他也看出来了,苏哲这是在借此暗示他,制糖的手段我有,可是,我现在信不过你,我怕你设计夺取我的方子,所以还是等我更有实力之后,咱们再来谈谈合作的筹码。
但等到那个时候,到底怎么分润,那就得另当别论了。
只是,他也着实没想到,苏哲这样的年纪,在有了这般手段后,竟然会没被他说动,而是抵挡住了日进斗金的诱惑。
“生子当如苏哲啊!”周常举越是想,心中越是喟叹感慨,只恨自己没生出个苏哲这样的儿子,尤其是想到周明远落第之后,竟然还有心思行那眠花宿柳、勾栏听曲的勾当后,更是鼻子都快要气歪了,咬牙切齿道:“那孽障若是回来,非得打断他的两条狗腿不可!”
“呸呸呸……”刚骂完,周常举便意识到方才情急之下,竟是连他自己也给骂了,连忙啐了几口。
而在这时,远在宣州,正在玉春楼里睡得正香的周明远,突然间打了个喷嚏,满脸迷惘道:“谁在骂我?”
但话刚说完,他便又嘿嘿笑着,一左一右揽住了床上那两个穿着水粉色肚兜的姐儿。
他的苏兄如今做了江宁府的秋闱解元,他周明远便要做这花国的赏花解元。
再说了,他要是不花银子,他老子辛辛苦苦赚那许多银子岂不是都白费了?
他这是为爹分忧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