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边说,一双眼睛边往苏青青那边瞟。

二郎要是分出去了,他就不能天天都看见这仙女似的弟媳了!

他舍不得。

江父狠狠剜了大儿子一眼。

你个狗东西,要不是因为你,能这么快提分家?

江文远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赶紧闭上嘴,不敢再多说一个字。

其实,江父心里也不想这么快分家。

二郎江子洲,以前确实是不成器。

偷鸡摸狗,打架斗殴,三天两头就有人找上门来告状。

爱惜名声的江父哪里受得了,偏偏又拿他没办法,便发了话,只要他一成亲就分家,自立门户。

以后他再惹出事,就和他们没关系了。

两个月前,江子洲从后山摔下来,在床上躺了两天才醒过来。

不知道是不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,被吓破了胆,打那以后,他就变了不少。

虽然还是不爱着家,却再没惹过事。

前些日子秋收,他竟然回家帮忙了。

虽然笨手笨脚的,却让江父起了心思。

老二要是肯踏实过日子,那江家就又多了个壮劳力。

可以去里正那儿再申请几亩荒地,开出来种,自家也能再添进项。

等到江子洲答应娶苏家姑娘,他更觉得是件好事。

听说锦绣镇的姑娘,个个都是刺绣好手。

娶进门来,去镇上接点绣活做,那可是大进项,不比他们下苦力种田差。

哪成想,人算不如天算,新媳妇换了人,漂亮是真漂亮,可他眼皮一抬,就看出来是个偷奸耍猾的。

比二郎那个懒骨头还会躲懒!

指望她做绣活挣钱?

作梦!

特别是吃早饭那会儿,老大看着苏青青的眼神,活像恶狗盯上了肥肉,眼珠子一直黏在人家身上,哈喇子都快掉进饭碗里了。

恨不得把人活剥了吞下去!

往后在一个屋檐下,低头不见抬头见的,万一哪天闹出点天打雷劈的丑事……

他们江家祖上也是出过读书人的正经人家,最看重名声,要是真出了事,他干脆抹脖子去见祖宗得了!

这家必须分!

越快越好!

不止分家,还得想个法子断得死死的,最好不要再来往,以后这两懒货没饭吃,也找不到他们江家来!

想到这里,江父不再理会江文远,转头问江子洲。

“二郎,你的意思呢?”

江子洲怎么可能不同意?

他答应替江文远成亲,不就是等这一刻吗?

总算心想事成了!

不过他面上没有一点高兴的表情,反而看着有些委屈。

“爹是一家之主,您怎么说,儿子就怎么办。”

江父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。

这混小子不错,给了他这个老父亲面子。

”那就这么办了!“

他朝江文才挥挥手:“三郎,去把里正请来。”

江文才早就等着看好戏了,答应一声,拔腿就跑了出去。

张氏却是有点不太乐意。

这儿媳妇才进门,她还没来得及过过婆婆的瘾呢!

再怎么着也得等上个十天半月,让她也享享福嘛。

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,江父就吩咐她道:“你,去把碗洗了。”

张氏张了张嘴,江父眼一瞪:”你个妇道人家,这事没有你掺和的份!快去!“

张氏不敢再多嘴,剜了苏青青一眼,抱着碗筷进了厨房。

江父又要赶苏青青走:”二郎媳妇,你也忙你自己的去吧……“

苏青青哪肯走,她想听听怎么分家呢。

她咬着唇,望向江子洲。

江子洲明白她的想法,马上反对。

”分了家,就是我们两个过日子,她也得听听。“

江父意味不明地盯了江子洲一眼,没有再坚持。

他清了清嗓子,开始交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