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道人呐,我怕是不行了。”
这一句话说完,这位大帝君即没有老了一万岁,也没有任何惆怅啊感慨啊,悲哀啊之类的表情。看起来就好像是在说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一样。
“你——”元一道人下一刻猛地抬起头来,仔细看,仔细的看。可是无论怎么看,都看不出来这位大帝君有什么“不行”的地方。照旧的龙‘精’虎猛,法力通天。怎么看都不像是要死了的样子。当下里就奇怪:“你这个,怎么不行的?”
“魔劫。”
“——不对啊,魔劫你不是早就过去了吗?!那个,那个来毁你道行的天魔‘女’还被你给——”说到这里,那老道吭哧一声不说话了——好歹是个出家人,说这个没意思。
“情劫,心境破了。”
于是那位大帝君又说出了这样的话。
“情劫?你?”
元一道人只觉得好笑,所以就真的笑出来了:“孽龙,别拿老道寻开心,再不正经,休怪老道赶人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大帝君仍旧是一副很认真很认真的样子。让元一道人仔仔细细的看,仔仔细细的看,看了大概半个时辰。看大帝君仍旧没改口。这才叹了口气。然后又给他倒了盏酒。
“说过了,天魔什么的不是好路数,你啊,就是不听劝。”
“托大了。”大帝君听得元一道人这么说,到底没忍住,叹了口气:“原本以为,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孤做不到的事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办呢?托老道做什么事情?”元一道人接着问。
“兵解转世,你给我护法。千五百年之后,孤之心术、资质当有回转之日,你渡我入道,我做你徒弟。”
“你?做我徒弟?”
“是。”
“……好大的图谋啊……你这孽龙,好大的图谋啊……死也不让人安生了。”元一道人忍不住感慨道:“千五百年,你啊,就是太聪明,太聪明了!”
“聪明反被聪明误,是这个道理没错。可孤就是改不了,被道人你说了,孤也没办法。”
“为什么来找老道我?别人不行么?”
“信得过的实力差,实力强的信不过。算来算去,你最合适。”
“劳碌命啊……”
“也没办法不是么?”
“说到这里……那个天魔‘女’……你怎么办了?”
“镇压了,大概也是千五百年。”
“那……她再来找你?”
“找不到的。”他说完,又补充了一句:“找到了,我也有办法。”
“所以说啊……你会有情劫,老道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。”
“还是那句话,没办法。”
“没办法?”
“没办法。”
“那老道我也没办法了……”
“没办法。”
说到这里,两人再一碰杯,这一桩大‘交’易,就算是敲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