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小回到自己的工作间之后，坐在电脑前，盯着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流，沉默了很久。她的脑子里一直在回放着“零”的那句话——“因为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。我不希望你死在别人手里。”这句话像一根刺，扎在她的心里，让她无法安宁。

她不知道“零”为什么会对她说这句话。是真的关心她，还是只是想扰乱她的判断？她不知道。但她知道，她不能让自己被这种情绪左右。她深吸了一口气，然后把手指放在键盘上，开始整理公司的详细信息。她花了整整一天时间，把公司所有员工的背景资料、所有投资项目的详细信息、所有账户的资金流向，全部梳理了一遍，做成了一份详尽的数据库。

她把数据库发给了陆原，然后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，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。她感到一种说不出的疲惫，但也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满足。因为她知道，她做了一件有用的事情。然而，就在她准备关掉电脑去休息的时候，屏幕上突然弹出了一个对话框。对话框里只有一行字：“小小，你变了很多。”

苏小小的手指猛地僵在了键盘上方。她盯着那行字，心脏在胸腔里狂跳。她知道，那是“零”。他又来了。她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输入了一句：“人都会变的。”

“零”回复了一句：“你变得更强了。但也变得更累了。”

苏小小看着那行字，沉默了很久。她知道“零”说得对。她确实变得更累了。以前的她，只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黑客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，不用对任何人负责。但现在，她有了陆原，有了任务，有了责任。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了。她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输入了一句：“累也值得。”

“零”回复了一句：“因为他？”

苏小小看着那行字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久久没有落下。她知道“零”在问什么——他在问她，她做这一切，是不是因为陆原。她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输入了一句：“是。”

对话框那头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弹出了一行字：“你喜欢他？”

苏小小的脸腾地一下红了。她盯着那行字，手指在键盘上方颤抖着，不知道该输入什么。她喜欢陆原吗？她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。她只知道，她愿意帮他做任何事情，愿意为他冒险，愿意为他付出。这是喜欢吗？她不知道。她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输入了一句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
对话框那头又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弹出了一行字：“如果你不知道，那就是喜欢。”

苏小小看着那行字，心跳得更快了。她咬了咬嘴唇，然后输入了一句：“你为什么要问这些？”

对话框那头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弹出了一行字：“因为我想知道，是什么让你变得这么强大。”

苏小小看着那行字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输入了一句：“是你教我的。你说过，只有找到自己想要保护的东西，人才能真正变得强大。”

对话框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。然后弹出了最后一行字：“你长大了。”

对话框消失了，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。苏小小坐在电脑前，盯着那个空白的屏幕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低下头，用手背擦了擦眼角，重新把手指放在了键盘上。她知道，“零”又走了。但他留给她的那句话，却让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。她不知道“零”到底想干什么——是想拉拢她，还是只是想跟她叙旧。但她知道，她不能被这种情绪左右。因为她答应过陆原，她会站在他这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