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到马槊区,正看到魏续上场。只见魏续轻轻扛起马槊,深吸一口气,迈步进场。槊杆在他手中呼呼生风,刺、挑、扫、砸,一气呵成。虽然他骑射步射一般,但器械确实是他的强项。最后一下砸在木桩上,木桩应声裂开。考官点了点头,记了个“甲等上”。
旁边就是沈劲的环首刀考区,还没轮到沈劲,他正站在旁边养精蓄锐。
赵孟林和魏续肩并肩站着,等着给沈劲助威。
沈劲终于登场了,刀法干净利落。一点也不花哨,但每一刀都精准到位,劈、撩、刺、格,动作简洁,毫无多余。考官看了他一眼,报出成绩“甲等中”。
器械考完,太阳已经偏西。三人站在校场边上,浑身是汗,但脸上都有笑意。魏续拍了拍赵孟林的肩膀:“赵兄,你的手戟考过了吗?”
赵孟林很谦虚的回答:“侥幸得了甲等上,过关了。”
”你练了多久?”
“不到一年。”
“一年就这么厉害?”魏续瞪大眼睛,“我马槊练了五年了,也才甲等上。”
沈劲成绩不太好,比两人差了一截,稍显不开心。
赵孟林笑了笑:“沈兄,今天考的不错啊,我们三个都过关了。”
魏续嘿嘿一笑:“走,今晚我请客,咱们去喝一杯?”
赵孟林点头:“我请,我请!相见就是朋友,别跟我客气!”
魏续也不见外“也好,走!”
沈劲没说话,但点了点头。
三人找了东市附近一家小酒楼,要了个临窗的位子。点了几个菜。酒只上了一壶,三人分着喝。
魏续端起酒杯:“来,为咱们三个都过了器械,干一杯。”
赵孟林和沈劲举杯,轻轻碰了一下“是骑射、步射、器械三关都过了!”
魏续大笑着说“哈哈,是的,来干了!”
酒过三巡,话匣子打开。魏续说起长安的风土人情,又提起他爹——飞骑军校尉,退役后回长安养老。“我爹说了,考不上就别回去,好在骑射和器械都过了。”
沈劲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我爹是水师军官,我从小在船上长大。他不让我考骑兵学院,我自己来的。”
赵孟林看了他一眼:“为什么非要考骑兵?”
沈劲放下酒杯,目光望向窗外:“船太慢了。我想骑马。”
两人都没想到他会说这个,愣了片刻,魏续先笑出声来:“好!就冲这句话,再干一杯!”
赵孟林笑着举杯。
酒喝得慢,聊得快。从考试说到家乡,从家乡说到将来,又绕回到明天即将进行的笔试。
“要是没考上怎么办?”魏续忽然问。
沈劲没说话。
赵孟林想了想:“那就明年再来。”
魏续点点头,端起酒杯一饮而尽。
月上中天,三人起身下楼。魏续脚步有些飘,沈劲伸手扶了他一把。赵孟林走在前面,回头看了他们一眼,忍不住笑出了声,到底是半大的孩子,离开家都有点撒野。
“明天一早,学院门口见。”沈劲说。
“一起看榜。”赵孟林点头。
三人各自散去,消失在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