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目前找到的所有能量痕迹都是水属性,只有赤血魔狮留下了火属性。至少现场找不到他使用第二种元素的证据。”
“嗯。还有吗?”
“我们在坑周围发现了一处痕迹,距离爆炸点大约三公里,有一片草地被压倒过,面积不大,能看出是一个人形。地面渗了血,量很多,是巫师血液。从凝固程度和扩散范围推测,应该就是诺亚留下的。”
“血呢?验过了?”
“验了。血液里的确有邪神能量的残留。另外从血迹到发现小姐的位置之间有一条断续的痕迹,间隔不均匀,符合重伤移动的特征。不过这人中途应该服用过药剂,因为最后一段路上的血迹明显减少了。”
奇武“嗯”了一声,“那些痕迹,和小姐说的对得上吗?”
那巫师抬头,与奇武对了一眼,随即又低下。
“对得上。我们查了血量,而且从草地上压出的痕迹宽度和深度来看,确实有人停留过的迹象,很难伪造出来的。”
奇武的眉头松开一点,他当然关心这个息壤有没有问题。
“嗯。那性格呢?你觉得如何?”
灰袍巫师想了想:“挺安分的。从上路到现在,没有向东边任何地方乱转,也没有刻意和山里的学徒套近乎。到了客房之后,门一关就没出来过,只让送饭的人把东西放门口。”
奇武听了这话,过了半晌才说:“看起来还算识趣。”
“是,主任。”
“行了。”奇武挥了挥手,“继续盯着。没我的命令,别让他出西三区。他要是问起来,就说山里规矩多,先待着等安排。”
“是。”
灰袍巫师再次捶胸行礼,转身朝殿外走去。
等他走出殿门,奇武才拿起桌边那卷皮纸,打开看了几眼。
上面画得密密麻麻,镇子的每一条街、每一处凹坑、每一道沟痕都标得清楚。
他看得很慢,视线在那些符号和线条间走了一遍,最后停在镇子东侧最大的一片区域上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奇武把皮纸合上,往桌上一丢,重新靠回椅背。
火光映着他的脸,半明半暗,看不清到底在想什么。
殿外风从山梁上刮过来,把窗边的铁扣吹得轻响了几下。
夜还长,山里偶尔有兽吼声翻过几道坡,传到这间大殿里已经只剩模糊的低音,像地底有什么东西在翻身。
奇武闭了闭眼,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,又停住。
他总觉得哪里差了一点。
那个叫息壤的小子,从头到尾都太安静了。
一个能在邪神苏醒后还能从爆炸里逃出来的野巫师,到了骑武山之后竟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,不跟任何人结交,也不去打听半句消息。
这种人,要么是真老实,要么就是心里装着事儿,不想让人看明白。
奇武睁开眼,盯着头顶那排灯架,目光沉着。
他打算再留这野巫师多住几日。
但凡有其他心思,总归能看出什么的。
只要有一丝丝异常,他这个二级巫师总是能看出什么来的。
要是没什么问题倒是好说。
这骑武山多一个会炼制那种药剂的巫师总归是大有益处。
若是有问题?
那就更好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