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!
澎湃的水汽瞬间相互撞击。
巨大的撞击力形成的冲击力瞬间将伊森的身体轰飞。
尽管这么做不太体面就是了。
可是,随着伊森被轰飞,邪神同步有了动作。
他的身体同时移动。
大嘴同步下咬。
水汽从四面八方涌来,在伊森周围凝成一面斜墙,想挡住那张嘴的追咬。
咔嚓一声。
那面刚成型的水墙被咬碎了。
连带着他左臂上缠绕的两层冰晶护甲,连带着袖口那片衣料,连带着小臂的半截皮肉,全在那张口齿咬合的瞬间被硬生生扯了下去。
痛感迟了半拍才到。
伊森已经退到了百米外,左臂手肘以下空荡荡的,断口处没有血喷出来,整片伤口呈现一种诡异的灰绿色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断口上爬,不断朝上腐蚀。
伊森看了眼,右手随手一撕。
撕拉。
整条左臂瞬间被撕扯而下。
血肉皮膜瞬间崩碎。
伊森却是看也没看,断臂处水流涌动,新鲜血肉重新生长。
他眼睛盯着邪神,“没想到,我倒是小看你了。”
邪神把嘴里那截手臂嚼了两下,吞了,“嘎嘎嘎,小巫师,你莫不是以为本尊好欺负吧?”
那声音又沙又尖,还带着种从里到外都泡在恶意里的畅快。
“是吗?我还有手段,不知道你敢不敢接。”
伊森说这话时,左臂已经生长完毕。
邪神看着伊森生长好的手臂,目光闪动了一下,也不往前逼了。
他歪着脑袋,那张挤作一团的脸上挤出一个极端怪异的表情,七节手指抬起来,朝伊森勾了勾。
“来吧,我倒是要看看你准备怎么表演。”
他那只畸形的手臂还在半空中做了个请的姿势,灰绿色光晕从指缝间溢出来,贴着地面铺开,像一圈缓缓扩散的涟漪。
嘴上这么说,邪神心里其实根本不着急。
时间自契约签订,刚刚过去了一分多钟。
距离生效,还差一点点。
这一点点时间,他等得起。
他活了多久?
几十万年。
几十万年里他见过太多自以为是的东西,有人类,有异族,有妄图窃取神力的狂徒,也有跪拜到一半突然想反抗的信徒。
他们都有个共同点,越是临近死亡,越喜欢说些撑场面的话。
眼前这个一级巫师也一样。
邪神的灰白色眼球在眼眶里缓缓转了半圈,把伊森从头到脚又扫了一遍。
这个土著确实有点门道。那手水系巫术的威力远超一级该有的水准,单论破坏力,甚至逼近了二级中段。可那又怎么样?
再说了,他最擅长的从来不是正面硬碰。
预判、布局、后手。这些才是他真正的战斗方式。一个活了几十万年的下位神,就算只降临了这么一具破雕像分身,战斗经验也不是一个小小一级生命体能碰瓷的。
神和凡俗生命对战斗的理解,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。
他体内的力量开始不紧不慢地运转起来,灰绿色的神性光辉沿着皮壳上的纹路缓缓流淌。他在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