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项梁摆宴

莫慌退至老祖身后 颓废的火把

磨刀声又响了,银钩站起来,走到帐口,掀起帐帘。

“项将军,只有活着才能救人。”

帐帘落下,银钩的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
项梁继续磨刀。

张良站在自己帐前的阴影里,他看着银钩从项梁帐中出来,看着银钩在营地边缘站了一会儿,然后朝铜炉的帐篷走去。

张良摸了摸袖中的弩机,弩机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上来,他朝同一个方向走去。

两人在铜炉帐前打了照面张良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,像碰巧路过。

银钩停下脚步看了张良一眼,目光落在张良袖口露出的弩机一角。

“张良先生。”银钩的声音很随意,像在聊天气,“你那弩机,威力还是不够。”

张良没有接话。

“箭头上淬的药,对秦川那个级别的战士没用。”银钩把腰间的小刀解下来,在手里转了一圈,又挂回去,“你得换一种思路。”

“什么思路。”

银钩没有回答,他掀开铜炉的帐帘,走进去。

张良站在帐外,夜风吹动他的袖口,他把弩机从袖中取出来,在月光下看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走了。

项梁磨了三天刀。

白天磨,夜里磨。

刀刃没有变化,磨刀石却是凹下去一指深,项羽也睡了三天,帐帘没有掀开过。

第三天傍晚,银钩又走进项梁的帐篷。

磨刀石上积了厚厚一层石浆,刀刃在烛火下泛着冷光,项梁把刀举起来对着光看了一会儿,然后放下。

他抬起头看银钩,银钩看到他的眼神,心里咯噔一下。

那眼神和三天前不一样了,不再是决绝,而是一种无畏。

“银钩。”

“项将军。”

“我要请黄石老人赴宴。”

银钩没有说话。

“就明晚,在我帐中。”项梁把刀收入鞘,“请你帮我转达。”

银钩站了很久,他看着项梁把酒碗摆好,把案几擦干净,把铺盖卷起来挪到角落,在帐中腾出一块空地。

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很慢,很仔细,像在布置一间住很久的屋子。

“项将军。”

项梁没有停。

“少羽还需要你。”

项梁的手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擦案几。

“就是因为他需要我。”他把案几擦干净,直起腰,“所以才要请这顿饭。”

银钩看着他的背影,看了很久。然后转身走出去。

帐外,夜色已经落下来了。

银钩悄无声息地走进黄石的帐篷。

黄石正在工作台前,台面上摊着各种银钩叫不出名字的器械,金属探头,透明管路,暗能量的微光在其中流动。

黄石手里拿着一管半成品的药剂,暗红色的液体在管中缓缓旋转,他听到脚步声并没有回头。

“第四剂还需要三天。”

银钩没有说话。

黄石把药剂举到眼前,透过暗红色的液体看帐中的烛火:“剂量比前三管更大,他的体质太好了,可以抗住。”

“真的有这个必要吗?”

黄石转过头看了银钩一眼:“必要?你在说什么胡话?我们马上就要成功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