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区腹地的某处高原上。
死寂。
一种触目惊心的苍白跟死寂,彻底的吞噬了这片与世隔绝的无人区。
狂风卷着鹅毛一样的大雪片,化作无数把锋利到不像话的钢刀,疯狂的切割着视线能看到的一切。
常年被暴风雪无情的笼罩的雪原上,环境恶劣到了活物禁行的地步。
那种能把骨头都冻住的严寒仿佛连时间都能冻结,呼出的一口白气还没等散开,就瞬间的凝结成细碎的冰渣,劈里啪啦的掉进厚重的雪窝子里。
方圆百里之内,早就没了任何普通人的踪迹,连生命力最顽强的雪山飞禽都绝迹了。
嘎吱,嘎吱。
齐膝深的积雪被重重的踩下,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三道身影正顶着漫天狂怒的暴风雪,朝着腹地深处艰难的跋涉。
走在左侧的,正是曾跟洛七打过照面的华中大区临时工黑管。
平日里壮的跟个铁塔似的他,此刻双臂死死的环抱在胸前,宽阔的肩膀不受控制的剧烈战栗。
粗犷的面部肌肉已经冻得发青,眉毛跟胡茬上挂满了厚厚的冰霜。
走在右侧的另一个人,剃着极短的寸头,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冷硬的铁血军旅气息。
这名军旅壮汉迈出的每一步都无比沉重,军靴拔出雪坑时带起大片冰块,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,就跟一头快到极限的拉车老牛。
两个人身体里浑厚的炁早就被催动到了极致,护体真炁在体表撑起一层黯淡的微光,死死的抵御着无孔不入的极寒侵袭。
反观走在最正中间的洛七,画风就很不对劲了。
洛七那身漆黑的修身风衣连个扣子都没系,双手慵懒的插在裤兜里,脊背挺得笔直。
脚下随意的踩在积雪上,那步伐轻快的,就跟走在春天铺满阳光的林荫小道上似的。
漫天狂暴呼啸的风雪,仿佛长了眼睛,带着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甚至根本就没法靠近洛七周身,更别提吹动他半片黑色衣角。
暴风雪在洛七面前自动的向两侧滑开,硬生生的劈出一条绝对平静的真空通道。
“黑管,我说你这体格子也不行啊。”
洛七连头都没回,懒洋洋的调侃声清晰无比的穿透怒吼的狂风,精准的砸进黑管的耳中。
“临走前赵胖子可是跟我大致交了底,把断点的能力和你的事儿吹得神乎其神。”
洛七嘴角扯起一抹坏笑,故意的放慢脚步,微微侧头斜睨着冻得发抖的黑管。
“连你的绝密资料都给我翻了。”
“听说你以前也是正规军团里的一把好手,怎么落魄到被踢出队伍,跑到公司当个见不得光的临时工了?”
“到底是实力太拉垮拖了队伍的后腿,还是手脚不干净犯了什么忌讳的事儿?”
洛七语气里的戏谑一点都不带掩饰的,目光顺势挪到旁边那个代号为‘断点’的军旅壮汉身上,挑了挑眉。
“这位瞧着一身硝烟味,是你以前的顶头上司,还是跟你一起倒霉挨批的旧队友啊?”
黑管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,粗糙的脸皮狠狠的抽搐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