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承柯猛地攥紧拳头,指节捏得咔咔作响,龙袍的袖口被他捏出深深的褶皱,眼泪顺着下颌线往下滴,砸在案几的信笺上,把耶律牙骨尔那狂傲的字迹晕得模糊:“我知道……我都知道。可是我一想到你和涂山氏满门的仇,我就夜不能寐。”
“我来看你,就是怕你做傻事。”孟婵玥伸手按住他攥得发白的拳头。
“二哥,仇我自己会报,不用你用整个南梁的江山来换。你现在要做的,是稳住朝局,安抚边关的守军,把南梁的国力慢慢养起来,等待时机……”
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淡,天边已经隐隐泛起了一点鱼肚白,孟婵玥起身告辞。
“二哥,我该离开了。”
“离开?为何!”孟承柯猛地站起来,几步冲过去拦住她,脸色白得像纸,声音里满是慌乱。
“你莫不是还想去大昭?不行!绝对不行!那国师的修为深不可测,手里不知道有多少邪门的法宝,他当年能屠尽涂山氏满门,见到你一定不会放过你!你现在好不容易活下来,不能再去冒这个险!你留在南梁,二哥就算拼着这条命,也要护你周全!”
孟婵玥闻言,眼底漫开一层淡淡的金光,没有任何刻意的催动,属于圣王境的恐怖威压瞬间从她身上散开。清元殿里的烛火“噗”的一声全被压灭,殿外值守的太监和禁卫军连哼都没哼一声,直接被这股威压压得瘫倒在地上,整个清元殿的梁柱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,连殿外几棵百年的老松树,都被这股无形的威压压得弯下了腰。
孟承柯站在她面前,只觉得一股浩瀚如山海的力量把他整个人包裹住,他甚至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,眼底满是震惊。
烛火重新被孟婵玥指尖的狐火点燃,暖黄的光重新照亮她的脸,她眼底的冷意褪去,只剩下淡淡的温和:“二哥,我这修为,你有什么不放心的。此去大昭,我就是去报仇的。当年国师欠涂山氏的血债,我会一笔一笔,连本带利地讨回来。你在南梁多保重,等我回来。”
她话音刚落,身形就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,从清元殿的窗口掠了出去,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。
孟承柯站在空荡荡的大殿里,看着案几上那两个牌位,指尖轻轻抚过牌位上的字迹,原本满是泪水的眼底,慢慢浮起一层坚定的光。
他转身走到殿外,对着守在门口的禁卫统领沉声道:“传朕旨意,即日起边关守军严守关隘,任何人不得放北狄的一兵一卒进入南梁境内,所有和北狄结盟的提议,一律驳回。”
而此刻的孟婵玥,已经站在了南梁皇宫最高的宫墙上,她回头望了一眼清元殿的方向,指尖凝起一缕狐火,眼底的杀意像冰一样冷。
庄拓,我孟婵玥回来了。
这一次,我定要让你血债血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