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大漂亮的特殊收割纵队

中东,戈兰高地东侧,库德纳镇。

印着联合国难民署标志的蓝色面包车,停靠在老旧残破的医院后门。

唐宁跳下驾驶位,拿来天蓝色的马甲穿好,戴上UN临时雇员吊牌,掏出掉漆的诺基亚拨通电话,用流利的阿拉伯语说道:“专员,药送到医院了。”

电话那边让他稍等,医院会来专人对接。

唐宁干脆打开后车厢门,跳上去坐在车厢边缘,无聊等待中抽出垫箱底的旧报纸,只看一眼就来了兴趣:“大漂亮真不当人。”

这份沙特的《半岛报》在显著位置刊载:“中东美军隐秘成立特殊收割纵队,在部分军事行动结束后,他们会立即进入战场,以专业能力挑选目标,获取各种零件……”

类似的传闻,唐宁听说过,但中东主流媒体报道,还是第一次见到。

想想也是,大漂亮和他肮脏的小姨子在全球范围内拥有绝对的媒体霸权。

“根据记者调查,每天都有货物被装入专业冷链设备,运往科威特或者特拉维夫,它们最终的目的地是北美和欧洲的发达国家。”

唐宁放下报纸,自动换成家乡话:“《资本论》说的没错,资本主义这东西,真的吃人。”

“千好万好,还是自家好。”唐宁掏出衣兜里的智能手机,点亮屏幕,看着屏保上的老哥照片,说道:“再赚些钱,风风光光回去。”

他略微一愣,连吐几口唾沫:“呸呸呸……不算数,这不是竖旗,不是啊!”

唐宁自言自语:“老子只是想家了。”

在中东这个破地方待得越久,越觉得老家好。

几年前唐宁从部队退役,跟着自家老哥来到中东发展,起初还算顺利,但某天深夜小以的榜一大哥怒刷N多火箭,老哥死活不听劝,非要直播给国内的老乡们看,高举智能手机追着大火箭拍。

结果小以的铁穹不给力,唐宁老哥真的坐了大火箭。

唐宁带了老哥的骨灰落叶归根,家乡没有直系亲属,干脆又回了这边。

主要之前闯出来一点门路,唐宁语言天赋极好,几年时间下来,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、希伯来语和阿拉伯语,又很会来事,他混进难民署的工作组,拿到了联合国的临时工作证,既可以获得不菲的报酬,还能接触物流渠道。

唐宁家乡有个无缝钢管厂,产量很大,有订单的时候,也会生产煤气罐。

唐宁有个高几届的老乡女校友,在华强北卖电子元件和无人机。

据说奶茶店和小以的榜一大哥,能从荒漠里种出美刀。

一个女护士这时走出医院后门,问唐宁:“请问,是你送药吗?”

唐宁跳下车,拉起吊牌让她看:“是我。”

女护士招了下手:“请跟我来。”

唐宁搬上纸箱,跟着女护士进了后门。

医院里面破破烂烂,到处飘荡着难闻的血腥味与体臭味,长长的走廊上摆放着多张临时搭起的架子床,占了一半路。

唐宁跟在女护士后面,躲避着人和各种障碍,慢吞吞的像两只蜗牛。

病床上的人很惨,有的只有一只眼、一只手、一只脚。

还有人好像死了。

唐宁权当没有看到。

这是戈兰高地叙以实控线边缘地带,每一天都有枪声爆炸声,每一天都有人受伤或者死亡。

唐宁见得太多了。

廉价的同情毫无用处,也不必胡乱派发。

这饱受摧残的群体,不止一次有人喊唐宁“秦腔穷”。

大漂亮和他恶臭的小姨子不是什么好玩意,但所谓“中东老乡”绝不是唐宁的老乡。

唐宁没扣下部分药物转卖到黑市,已经很有良心了。

药房在医院前厅,穿过整条走廊,唐宁透过敞开的木门,发现正门前空地上聚集了一些难民,不少人在忙着扎帐篷。

医院不让走正门,也是为了避免麻烦。

刚准备进药房,唐宁隐隐听到天空传来轰鸣声,很像飞机。

他在中东几年不是白混的,扔掉箱子就往正门外跑,顺便喊了一句:“鱿鱼飞机来了!”

其他人尚未反应过来,唐宁已经冲出门口。

战机轰鸣声划破了天空。

唐宁拼命往外跑,尽可能远离医院。

那条走廊太过拥挤,他绕过建筑去开车更不现实,医院虽然不大,但也是座两层楼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