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多长时间,赵大勇就把刘德厚拖回来了。
“我说,我都说。我说了,求你们饶我一命。”
朱德后脸色发白,连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:
“明天凌晨四点半,山神庙后面的土路上,来两辆卡车,大概十五个人,带头的叫老黑。
暗号是三短一长的手电光。他们是来接我们走的,还要带走那个姓刘的年轻人……”
“你这个狗东西,就这么出卖了我们?”络腮胡呜呜咽咽的骂道。
周德厚脸色僵了僵,煞白着脸不做声了。
其实,他也挺生气的好不?要是他们不找过来,他还是村里的大队长,既使生活苦点,但至少性命无忧不是?
可是,他们以来,他的命运完全变了。他的命,能不能保住还是问题。
如果他现在交代了,是不是能保住他的小命?
傅景南听完,点了点头,转身走到院子里,靠着院墙站了一会儿,望着村口通往山神庙的那条土路。
后援部队是在凌晨一点左右到的。
带队的是本地部队的一个营长,他带着一个排的战士,全副武装,枪上膛,刺刀锃亮。
他们从部队驻地直接赶了过来,但因为山路崎岖,只能步行进村,在村东小院外面集结。
王营长进院子跟傅景南碰头,两人蹲在石桌旁边,把地图摊开,用手指画着路线和位置。
“傅团长,人都到了,怎么打?”
傅景南的手指在山神庙的位置点了一下。
“山神庙在这里,土路从庙前经过,两边都是土坡,灌木多,适合埋伏。”
他的手指沿着土路画了两条线。
“你带人埋伏在这里和这里,卡车进来之后,封住两头。我带人扮成他们的人,在山神庙前面发信号,等他们下车,一网打尽。”
王营长想了想,点了点头:“傅团,那个老黑可能有枪,交火的时候注意安全。”
傅景南“嗯”了一声,把地图收起来,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
苏梨站在屋门口,听见了他们的抓捕计划,走过来插了一句:
“要不要用我的药粉?洒在路上,他们一下车就倒。”
傅景南看了她一眼,想都没想就拒绝了。
“不用。药粉不分敌我,万一伤了自己人,撤都来不及。”
苏梨撇了撇嘴,没再说什么。
凌晨四点,战士们已经各就各位。
山神庙旁边的土坡上,灌木丛后面,沟渠里,到处都趴着人,军装被露水打湿了贴在身上,没人说话,只有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。
傅景南带着赵大勇和两个战士站在山神庙前,手电筒攥在手里,等着。
四点三十五分,远处的土路上亮起了车灯,两辆,一前一后,晃晃悠悠地朝这边开过来。
傅景南举起手电,按了三短一长。闪、闪、闪、长。
卡车减慢了速度,在距离山神庙五十米的地方停下来。
第一辆卡车的车斗里跳下来几个人,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壮汉,方脸,浓眉,穿着一件黑色夹克,腰里别着手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