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芝在旁边咯咯笑起来: “哎呀,德厚哥,你看你,把大姐气成这样。”
她走到女人面前,弯下腰,甜甜笑道:“德厚哥怎么是混蛋呢?他明天就要跟我们走了,临走连你以后的生活都安排好了。你该谢谢他才对。”
女人猛地抬起头,眼睛里好像烧着了火:“你想干什么?”
周德厚站起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
:“你娘家人都没了。我走了以后,你就跟村里的陈二牛过吧。那老鳏夫每次见你,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你俩正好凑一对。”
女人的牙齿咬得咯咯响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“你以为你们能跑得了吗?”
“这就不用你操心了。”
翠芝接过话,语气轻飘飘的,“我们的人早就布置好了,会有人来接我们。德厚哥可以跟我们回去过好日子了。”
她歪着头看了女人一眼,装出一副可惜的样子.
“只是可惜了,要是陈二牛知道他会有个这么漂亮的媳妇,不知道多高兴呢。也不枉他偷偷跟了德厚哥这么多年。”
“周德厚,你不是人!你这个畜生!”
女人使劲挣扎,绳子勒进肉里,手腕上的皮磨破了,血渗出来。
翠芝往周德厚身上一靠,手指点着他的胸口,声音又软又腻:
“德厚哥可不是你能攀得上的。等我们回去,德厚哥就荣华富贵了,到时候吃香的喝辣的,住大房子。”
周德厚伸手在翠芝脸上摸了一把,嘿嘿笑了两声,然后弯腰捡起地上的破布,一把捏住女人的下巴,把布团狠狠塞回她嘴里。
女人“呜呜”地叫,被他按着脑袋按在柴火上,动弹不得。
他直起身,拉起翠芝的手。翠芝顺势挽住他的胳膊,整个人贴上去,声音甜得发腻:
“快走吧,待会儿老大可就回来了。”
两人走出柴房,脚步声一轻一重,渐渐远了。
苏梨从柴火垛后面慢慢站起来,手指把干枯的玉米秸捏得咔嚓响。
傅景南站在她旁边,脸上的表情很冷。
柴房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苏梨回头看了傅景南一眼。
傅景南点了下头,手已经按在腰间的枪上,目光扫着正屋和厢房的方向。
苏梨轻轻推开门,走进去,蹲在那个女人面前。女人猛地往后缩,喉咙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,整个人抖得厉害。
“大嫂,别怕,我们是解放军。”
苏梨压低声音,把手放在她肩膀上,感觉到她在发抖。
“你别喊,我就把你嘴里的布拿出来,行不行?”
女人的眼睛瞪得很大,盯着苏梨看了好几秒,又看了看她身后穿军装的傅景南,使劲点了点头,眼泪一下子又掉下来了。
苏梨把她嘴里那团破布掏出来。
女人大口喘气,嘴唇哆嗦着,声音又哑又小:“你们……你们真是解放军?”
“是。”苏梨一边解她手上的绳子一边问,“谁把你关这儿的?”
绳扣打得很紧,勒得手腕上全是红印子,有的地方破了皮。苏梨解了好一会儿才弄开。
女人揉着手腕,眼泪止不住地流:“是那女人和我家男人周德厚,也就是这个村的大队长,他……他变了……”
傅景南站在门口,把着门缝往外看,低声问:“他把你关这儿几天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