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宝森的老婆像是见到了救星,猛地冲上去,一把拽住孙曼的胳膊,声音又急又尖。
“这丫头要抢我们的房子,还打人!你看宝森被她摔成什么样了?你可不能不管啊!”
孙曼的眉头拧得更紧了。
她看了一眼孙宝森那副狼狈相,又看了一眼站在院子中间神态自若的苏梨,心里头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。
这房子的事,怕是兜不住了。
孙曼可不是一般女人。
她在机械厂家属区住了二十年,谁不知道找刘副厂长办点事,得先通过她这一关?
这女人,精明、强势、能说会道,连刘炳来都怕她三分。
她深吸一口气,脸上堆起一个不咸不淡的笑容,走到苏梨面前,上下打量了她一番。
“小姑娘,这房子的事,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嘛。动什么手呢?打人可是不对的。
你要是有理,去街道、去法院告我们就是了,何必在这里撒泼?”
她的声音不大,但字字带刺,绵里藏针。
苏梨看着这张曾经在百货大楼里跟她抢裙子的脸,嘴角微微一弯,不紧不慢地说:
“您别急着给我扣帽子。房子的事,地契房契在我手里,媛媛姐的委托书在我手里,谁有理谁没理,不是靠嗓门大就能改变的。至于动手……”
她看了一眼孙宝森,笑了笑:
“那得问问您堂弟,他那只手是想往哪儿伸。”
孙曼的脸色变了一变,转头看向孙宝森。孙宝森心虚地低下头,不敢吭声。
孙曼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暗骂了一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,但面上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“不管怎么说,这房子是我们家的家事,你一个外人,管得太宽了吧?”孙宝莲的语气硬了起来。
苏梨正要开口,忽然余光瞥见刘青霜。
那个年轻姑娘正站在院子中间,皱着眉头四处打量,眼神里满是不耐烦和嫌弃,像是不明白她妈为什么要跟一个外人费这么多口舌。
她的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人,嘴角微微往下撇了撇,像是在看一群叫花子。
苏梨心里忽然觉得很好笑。
这个站在破院子里嫌弃别人的人,一个月前还在百货大楼跟她抢裙子,最后被她怼的落荒而逃。
现在倒好,摇身一变成了华侨的“亲生女儿”,走路都带风了。
她收回目光,看着孙曼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:
“我今天来,不是要跟您吵架的。我就是来通知您一声:这两套房子的产权是刘媛媛的,谁也改不了。
我是她的全权委托人,从今天起,房子的管理、出租、收益,都归我管。
您要是觉得不服,可以去房管局查,可以去法院告,我都奉陪。
但从今天起,房租不能再收了,转租的事也必须停止。”
孙曼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她盯着苏梨看了好几秒,嘴角抿得紧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