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香端着茶,脸色涨红,又把腰往下弯了弯,“二少夫人,我马上就去给你榨橙汁。”
“不用了,不想喝了,”夏晚把谢京辰的茶抢了,端起来喝了一口,蹙眉嫌弃道:“难喝,糟蹋了这么好的茶叶。”
秦香的脸因为羞愤更红了,死死抿着唇。
夏晚倒是没看她,而是看向了谢京辰,嘴巴不饶人道:“什么时候让你妈把他们都送去学习一下茶艺。就他们这茶艺,还不如我呢。以后家里来客人了,就给客人喝这些,也不嫌丢谢家的脸。”
“什么丢谢家的脸?”
谢家的脸面比天大,谢老爷子看得很重,他从楼上下来,后面跟着谢征和钟秀敏。
夏晚放下茶杯说道:“爷爷,以前妈总是嫌弃我的茶艺不好,说我丢谢家的脸。但家里佣人的茶艺比我还差,也不见咱们的当家主母,有所行动,都不知道送他们去学学茶艺,给谢家长长脸。”
钟秀敏脸色不好看,瞪了夏晚一眼,“你和佣人能一样吗?你是谢家二少夫人。”
夏晚淡然的看着她,轻描淡写道:“佣人就这素质,就这业务水平,说明谢家也不咋地。你有时间好好管管吧,佣人都管不好,当什么主母。”
“你!”
“我怎么了?”夏晚靠坐在沙发上,一手轻抚平坦的肚子,昂头笑吟吟的看着钟秀敏,“倒是你,是不是忘了什么?”
钟秀敏脸色铁青,愤愤的看向谢京辰,“谢京辰,你要不要管管你媳妇儿。”
夏晚笑得嚣张又跋扈,“他现在可管不着我。”
谢京辰看她一眼,点头,“妈,我们家她做主,而且,你以前的确做得过分。”
谢京辰一直都知道钟秀敏在针对夏晚。
为了消除谢家人对李心婉的恨意,也为了不让谢家人找李心婉麻烦,谢京辰都睁一只眼闭一眼。
而且每次他在的时候,钟秀敏都会有所收敛,就算是罚跪,也都是去祠堂,还让人送去了软垫,跪一会儿就让夏晚回去。
但他不知道,他出差的时候,钟秀敏会叫夏晚回去,把她当佣人使唤,家里的活儿都丢给她一个人干,她去的那天佣人会放假。
那么大一个别墅,所有活儿都交给她。
打扫卫生,洗衣做饭,给宠物猫铲屎……
夏晚毕竟是农村长大的,干活对她来说不算什么难事,做得又快又好,干净利落。
钟秀敏却总是当着佣人的面挑刺,训斥,什么难听说什么。
如果只是训斥也就算了,她还会拿藤条抽打夏晚,让夏晚滚出去罚跪。
一跪就是几个小时,不吃不喝不许上厕所,也不管是刮风还是下雨,是烈日还是严寒。
这些他以前是不知道的,直到前段时间夏晚亲口说出来,他私下里亲自找了管家核实。
他这才知道,原来这些年,他母亲那么过分。
也难怪,夏晚对钟秀敏会那么大的意见。
“谢京辰!我白养你了!”钟秀敏气得狠了,呼吸不畅,谢征不停给她顺着气。
“好了,”谢老爷子发话,看向管家,“把佣人都召集过来。”
钟秀敏眼睛都红了,却不敢说什么。
等佣人都被叫到客厅的时候,谢老爷子看向钟秀敏,“秀敏,开始吧。”
佣人好奇的看向钟秀敏。
钟秀敏有种如坐针毯的感觉,她从小就是家里的掌上明珠,嫁给谢征后,被谢征宠着爱着,更是风光无限。
她这一辈子,就没受过这种委屈。
给小辈道歉就算了,还要像个小丑一样被人围观驻足,评头论足。
夏晚坐在沙发上,含笑看着她,也不催促,就那么笑看着她。
钟秀敏觉得还比杀了她还让人难受!
“秀敏!”谢老爷子催促。
钟秀敏咬牙拿出检讨,那双包养极好的手,此刻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。
钟秀敏开口的瞬间,所有佣人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。
他们以为是有什么事情要宣布,根本没人想到,会是太太向二少夫人道歉。
太太站着,二少夫人慵懒的坐在沙发上。
这什么情况?!
佣人的眼神存在感实在太过强烈,像一把把锋利的刀,割在脸上。
钟秀敏越发的羞愤难当,脸色难看,却不得不继续念下去。
等钟秀敏念完检讨准备回房的时候,夏晚笑吟吟的叫住了她,“妈,你不用当面鞠躬道歉吗?”
钟秀敏气得整个人都在颤抖,几乎一字一句咬牙道:“你别太过分。”
夏晚的手有恃无恐的轻抚小腹,“过分吗?”
“秀敏!”谢老爷子开口。
钟秀敏看了眼老爷子,而后愤愤的向夏晚鞠躬,“对不起,夏晚,以前都是妈不对!妈错了,以后再也不会了。”
谢老爷子满意的上前,浑浊的双眼威严的扫过在场的佣人,“知道叫你们来干什么吗?夏晚是谢家的二少夫人,以后若是谁还敢对她不敬,私下诋毁谩骂,你们可就不是念检讨那么简单了。该辞退辞退,该送监狱送监狱。”
佣人们顿时绷紧了身体,应道,“是,老太爷。”
站在人群里的秦香不停地往后缩,想要尽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夏晚一眼就看到她了,轻笑了一声。
秦香顿时吓得身体抖了一下,双眼害怕的看着夏晚,似乎下一秒就要哭了。
夏晚没搭理她,移开了眼,秦香以为自己逃过一劫,可她没想到,谢京辰竟然开口了。
谢京辰淡淡道:“秦香,辞退了吧。”
“谢家请你不是为了当摆设的,雇主三催四请,都请不动你榨一杯橙汁。既然这样,那就另谋高就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