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佳永听了很有些惊诧,心道:“这润之兄不是还有个在养病的贺志珍太太吗!过两天就要从昆明赶过来了。”他忙道:“新夫人是谁呀?”老毛道:“她叫兰平,山东人。以前是个电影演员,现在是我的生活秘书,很懂事,我很喜欢。”陈佳永哦了一声,又道:“那贺志珍小嫂子呢?”老毛道:“我跟她脾气上实在是合不来,一天老是吵架,我不想再见到她了,已经登报宣布和她离婚了。唉,其实她人还是挺不错的,陈小弟,今后就拜托你好好照看她。”陈佳永听了,心里道:“格老子的,这死人和活人都在托付我照看好他们的婆娘,就像脱一件衣服似的扔给了我,老子也像是在收破烂似的,心里真是有点腻烦。”只好道:“润之兄,你放心就是。”
那贺志珍乘火车汽车,辗转赶到了西安,花子去车站接她娘俩,拿出报纸让她看了,并道:“你那夫君后天就要娶新夫人了,他不想见你”。贺志珍看了报纸上的广告,欲哭无泪,一下子就昏了过去。花子赶紧将她娘俩安置到了自家的一个小院子里。
老毛是一搞游击作战的老人,和老蒋对着干了许多年,经验大大地有。陈佳永就晚上抽空去他家拜访取经,只见他那新夫人兰平也在,在婚礼上他没有细看,这会儿仔细看上去,她虽然模样儿很乖巧,但也不比那贺志珍漂亮多少,但是看得出来,老毛却十分喜欢她。陈佳永心里叹道:“狗日的,萝卜白菜,各有所爱,这人和人那,都是他m的缘分!”
老毛拿出了一瓶好酒,让兰平也来陪着陈佳永喝,陈佳永一下子就想到了那贺志珍和她的女儿,心里就很有些别扭,没有找到和美女小酌的良好感觉。就推杯提出要喝茶。老毛道:“小兰老闹着要出去工作,你看她干点啥好呀?”陈佳永道:“你们新婚燕尔,她还是留在你的身边为好吧。”那兰平却在一旁道:“我还是想去拍电影。”陈佳永道:“小嫂子,你现在已经是参议长夫人了,去当演员,抛头露面的不太好吧。”那兰平道:“我也是热血青年,投奔革命而来,我也要贡献出我的一份力量!”人家要求出来工作,是不好阻拦的。陈佳永想了想,只好叫来了文化部文化艺术局局长舒婉绣,?议着安排兰平去电影局艺术处当处长,作文艺管理工作。兰平高兴地应下了。老毛也十分高兴。
西安古城的王公贵府和深宅大院多多,政府和军队部门过来的人员和家属都安置下来了。陈佳永被安排住在了长乐门,是一座民清时期的老宅院,大院套着小院,一大家子住着很是宽敞舒适。m龄住的院子后花园和陈佳永的院子后花园只隔着一堵小小的花墙,只不过一个院子大门朝南街,一个院子大门朝北巷。m龄平日过南大院里来会陈佳永,要绕一大圈,走路又嫌远了点,乘车又没有必要,很不方便。于是她就动起了心思,称她时时过来汇报工作不方便,也不安全;又道晚上一个人住着害怕,要想过来图图热闹,嘴里又说着她要辅导乌云小妹的英语,就执意将那花墙拐角处让人打开了一道小门,两座院子就连通起来了。
陈佳永回来见了,一时哭笑不得,心中大为踌躇。他也不好说封上那道门,因为m龄说得也有几分道理,他体谅m龄夫君新丧,一人孤单,就免强同意了,也就少不了晚上时时应邀过去,在她房里叙事安慰。他对她道:“你夫君临终时嘱托过我要好好照顾你,我也算是在尽责任了。你二姐最近又到西安来工作了,这道小门一定不要让人知道,否则我就让人又封了。同时,你也要知趣懂事一些,一定要和姐妹们和睦相处。我不可能像以前在昆明和你约定的那样,隔天就到你房里来,我平日里都是按花子姐安排歇到各房的,你也要依着。再就是你己经出任了政府领导,要带头节俭。你的这房间也布置得太香艳豪华,平日的生活也太耆糜了。你那1000元一瓶的洋酒,我喝着却像白开水一样,还不如杨森给我送来的几元一斤的贵州茅台散装白酒够味;还有你那疯狂购物的毛病也要改改,你穿的高档衣裙就不下几百套了,一天两样都穿不过来。总之,你再有钱,也不能在我的家里显摆。”m龄拥着他委曲地道:“小弟,这个私密房间是我为你精心准备的,只有你一个人才能进来;我精心打扮,也是为给你看……我没有二姐漂亮和有见识,也不像大姐有心计和有很多的钱。我内心里也不想当那捞什子官;我以前也只是为大令敲一敲边鼓,说不上是从过了政。我其实只是一个傻里傻气的小女人,我这时呀,心里就只有你,想让你疼我、宠我。只要你不封上那道小门,你说的话我句句都听,吩咐的事儿样样都照办好么?”陈佳永叹了一口气道:“小大姐呀,像你我目前这样的身份和处境,我是不可能娶你的,咱们眼下就私下这样相处着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