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绕弯子,你要怎样才同意离婚。”
刘芳喝了一口茶。
“离婚可以。”
“第一,青春损失费,我跟你结婚三年,最好的年华全耗在你身上了。”
“第二,我给你生了妞妞,十月怀胎,鬼门关走了一趟,孩子归你养,但你得给我补偿。”
大头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。
“多少。”
刘芳伸出两个手指。
“二十万。”
“砰!”
大头一巴掌拍在桌上,茶壶盖弹起来,茶水溅了一桌。
“二十万?!”
“你他妈有什么脸要二十万?!”
“妞妞发高烧的时候你在哪?妞妞被人贩子拐走差点死的时候你在哪?”
刘芳被他的气势吓得往后缩了一下,但很快又挺直了腰。
“你吼什么吼?有本事你去法院告啊!”
她站起来,双手叉腰。
“我告诉你伍七,你不给钱,我就天天去你们小区闹!”
“让你那些邻居都看看,你们一帮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!”
“我还要去妞妞以后上的幼儿园门口闹,让所有人都知道妞妞有个被赶出家门的妈!”
大头的拳头攥得咯咯响,他死死咬着后槽牙,脑子里闪过江大川的话,忍住,让她露出底牌。
大头闭了一下眼,再睁开时,眼神恢复了平静。
“行。”
“二十万,我给你凑。”
刘芳愣了一下,没想到他这么快松口。
“但我现在手里没这么多钱。给我一个星期时间。”
刘芳打量了他两秒,点了点头。
“行,一个星期。”刘芳拎着包往外走,到门口又回头
“你别想着耍花招,我随时可以去找妞妞。”
“滚。”
大头没看她,盯着桌上的茶渍。
他猛地站起来,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椅子。
茶楼门口。
刘芳踩着高跟鞋走出来,左右看了一眼,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马路对面,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年轻人从后面闪出来。
雷子。
他压低帽檐,骑着一辆摩托车,不紧不慢地跟上出租车的方向。
出租车七拐八拐,开了十五分钟,停在城南一条老旧的巷子口。
刘芳下车,踩着高跟鞋往巷子深处走。
雷子把摩托车停在巷口的旁边,步行跟进去。
巷子里面,有一家地下台球厅,门口站着三个染着黄毛的小混混,嘴里叼着烟,百无聊赖地说笑着。
刘芳跟门口的黄毛打了个招呼,径直走了进去。
雷子站在巷子拐角,扫了一眼台球厅的结构。
前门正对巷子,左侧是一堵实墙,右侧有条更窄的小巷通向后面。
他绕到后巷,果然看到台球厅后面有两扇铁皮窗户,其中一扇半开着,里面传出嘈杂的音乐声和台球碰撞的声音。
窗户上方,一根锈迹斑斑的通风管道贴着墙壁延伸到二楼。
雷子双手抓住管道支架,脚尖蹬着墙面的砖缝,像壁虎一样无声地往上攀。
三秒钟,他已经贴在二楼窗户外侧。
窗户里面是一间办公室,门关着,隔绝了外面的噪音。
刘芳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。
“九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