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刚说得没错,老解放的行车证和营运证上确实写的是赵刚的名字。
这车只要赵刚想使坏,随时能通过法律途径或者报案把车要回去,甚至告江大川抢劫。
那辆老解放,对他来说,早就不只是一件赚钱的工具。
是多次生死的伙伴,是战友。
也是他和苏梅一路相依为命的堡垒。
“你想怎么样?”江大川咬牙问道。
“我说了,我今天不是来结仇的,是来谈合作的。”赵刚站起来,整理了一下领带。
“我也知道那车跟着你出生入死,你舍不得。”
“这样,只要你答应帮忙把拉货,吃完这顿饭,咱们马上就去车管所。”
“我当场把那辆老解放过户到你名下!”
“以后那车就是你江大川的,跟我赵刚半点关系都没有。”
包厢里陷入寂静,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呼呼声。
江大川站在原地,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。
赵刚这手牌打得太绝了。
先用高价诱惑,诱惑不成直接上威胁,最后再抛出彻底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的香饽饽。
这是一个烂赌鬼在绝境中练就的拿捏人心的本事?
江大川沉默了许久。
一个曾经烂赌到把老婆抵押出去的无赖,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,不仅翻了身,还打通了广东到西藏的产业链?
这背后,肯定有更大的猫腻。
而且赵刚这种无赖,就算现在穿上西装,骨子里也是个见利忘义的渣滓。
以后绝对会纠缠苏梅的,他当初买苏梅可是花了大价钱的。
不如趁这次答应他,看他有什么幺儿子,如果他真有什么猫腻,在那片无人区不介意送他一程。
老解放不仅要名正言顺地拿回来,这个送上门的局,他也得接。
“我可以帮你拉,但有三个条件。”江大川回答道。
赵刚大喜过望。
“太好了!大川,我就知道你是个明白人!”
“我三个条件。”江大川打断他。
“第一,运费每趟一结,少一分都不行。”
“第二,从今往后,离苏梅远点,再敢出现在她面前,我打断你的腿。”
“第三,绝不拉违禁品,被我发现一次,连人带货一起扔江里。”
“成交!”赵刚举起酒杯,“大川,我就喜欢你这痛快劲儿!来,咱哥俩干一杯,祝咱们财源广进。”
江大川看都没看那酒杯一眼,直接抓起桌上的白瓷茶壶,给自己倒了一杯浓茶,仰头一饮而尽。
“我不喝酒。”江大川放下杯子,“吃饭,吃完办正事。”
赵刚也不恼,拿起筷子殷勤地给江大川夹菜。
想通了的江大川,这顿饭也吃点尽兴。
成都车管所。
因为赵刚早就找好了中介,过户手续办得出奇地顺。
当那本绿色的登记证发到江大川手里,看着上面“所有人”一栏清晰地印着“江大川”三个字时,他的手竟然微微颤了颤。
老解放,终于正式归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