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车上跳下来,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,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
“陆哥,知夏侄女可是考了全省第二,这么大的喜事,怎么也得办场升学宴,让咱这帮兄弟也跟着沾沾喜气,好好热闹热闹。”
范墩子说完又看向周静宜:“嫂子,你说是吧?”
周静宜脸色微红:“录取通知书一到,我就在陈仓大酒店请客,你们都来!”
“还是嫂子大气!”范墩子夸张的叫道。
李拙诚把烟掐灭在台阶上,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打开了仓库门。
陆景铭进去后,他又将门关了起来。
他早就发现了陆景铭的秘密,陆景铭不说,他也不问,只是默默为他打掩护。
几分钟后,陆景铭从空荡荡的仓库走出,跟两人告别,指挥着周静宜把车开到了纺织厂后面的断头路。
“我过去了,两个孩子,辛苦你了……”陆景铭在周静宜额头吻了一下,柔声道。
周静宜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:“我爸想见你!”
“我知道,舅舅说了!这趟回来,我就去你家向老爷子提亲!”陆景铭一脸认真。
周静宜手一顿:“好,平安回来,我等你……”
饶是早就知晓陆景铭拥有跨越时空、穿梭两界的能力,可亲眼看着他在自己眼前悄无声息消失,周静宜还是下意识捂住了嘴巴。
她定定望着陆景铭消失的位置,愣了许久,才驾车离开。
……
陈仓城外,阳光正好。
韩奎正靠在门洞的阴影里打盹,长枪竖在身旁,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栽,栽到最低又猛地抬起来,眼皮沉得像挂了铅。
“啪……”
有人用什么东西扇了一下他脑袋。
韩奎手比脑子快,眼睛还没睁开,长枪已经平端了出去,枪尖直指来人咽喉。
等他睁眼看到那张带着笑意的脸,枪尖离那人喉咙已不到两指宽,再往前一送就能见血。
“诸葛先生?”韩奎连忙收起长枪,“主公?吴娘子?你们……都回来了?”
他声音带着一种刚睡醒时特有的黏糊糊鼻音。
诸葛亮夸张的拍着胸口:“韩将军,你玩忽懈怠被我撞见,若不是主公在此,你莫非还想杀人灭口?”
韩奎的刀疤脸腾地红了。
他挠挠头,“主公、诸葛先生、吴娘子,你们有所不知,末将不是偷懒。昨夜末将在城外田界守了一夜庄稼,天快亮才换岗回来,想着在城门洞靠一靠……”
陆景铭看着他:“困了就去休息,童川呢?”
韩奎放下手,脸上的窘迫被一种更沉的东西盖住:“童将军还在城外。主公,城外那些庄稼……”
他顿了顿,组织了一下语言,“二道城墙里面还好,城墙外那些玉米地、红薯地,被流民和流寇糟蹋得不成样子了。”
“嫩玉米棒子还没长成,就被人掰了;红薯藤被人连根拔,地都翻了几遍。童将军带了两千兵,分三班昼夜巡逻,他已经好几宿没回城了,吃住都在地头的窝棚里。”
陆景铭没有说话,抬脚就往城外走去。
诸葛亮和吴春燕对视一眼,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