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铭加快脚步,朝小卡越野走去。
小卡越野旁,一个年轻点的交警,正弯腰凑在副驾驶窗口,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,和挛鞮云珠沟通着什么。
后头那个年长些,站在车尾,正用对讲机说着什么,目光时不时扫过车身。
陆景铭这才注意到,二中门口不知什么时候画上了禁停标线,或许是之前一直都有,他没看到而已。
走到近前,他看清了副驾驶座上的云珠。
她端坐在座椅上,右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,腰间别着一把匕首。
牛皮鞘,铜钉,手柄上缠着黑色皮绳,在古玩店充其量只能算是工艺品,但在交警眼里却是管制刀具。
挛鞮云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但那双琥珀色眼睛微微眯着,像草原上的鹰在打量陌生事物,左手已悄然伸向后座。
那里藏着她的“索南”长刀,自从陆景铭把这把刀送给她后,这把刀就没离开过她的视线。
陆景铭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见过云珠拔刀的速度,猝不及防下,交警拔枪速度都不一定比她的刀快。
“云珠!”
情急之下,陆景铭喊了一声。
云珠的手停住了。
她转过头,目光穿过打开的车窗落在他身上,手指还搭在扶手箱上。
年长交警放下对讲机,上下打量陆景铭:“这辆车是你的?”
“是。”
“请出示驾驶证,行驶证。”
陆景铭打开驾驶室这侧车门,从扶手箱拿出驾驶证和行驶证递了过去。
年轻交警接过证件翻开,目光在驾驶证照片和陆景铭脸上来回核对了两次。
“停在禁停区,离消防栓不到三米。”他合上证件,一副公事公办语气,“怎么停的车?”
“临时停靠,没注意,马上就走了。”
“临时停靠驾驶人不能离车。”年轻交警接了一句,语气生硬。
他目光又落在副驾驶的云珠身上:奇怪长袍,银饰,腰间的匕首,挺着肚子。
深吸一口气,他又看了看陆景铭手上还没来得及拆掉的纱布,手不自觉按在了胸口执法记录仪上。
“她是你什么人?”年长交警从车尾走过来,目光也落在了云珠身上。
“我爱人。”陆景铭回答。
“外地的?”
“对。”
“少数民族?”
“是。”
年长交警看了他一眼,又弯下腰凑近副驾驶窗口,刻意放慢语速:“你好女士,麻烦出示一下身份证件。”
云珠听懂了“你好”,后面的没听懂。
她眨了眨眼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礼貌的、但明显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的笑容。
左手还搭在扶手箱上,离索南长刀刀柄只有几厘米。
年轻交警突然一把拉开了后排车门,终于看到了那把放在地板上的长刀。
“队长。”他声音压得很低,但陆景铭听到了,“车上还有一把刀,长的。”
年长交警直起身,退后一步,手按在了腰间对讲机上。
他目光从云珠脸上移到那把若隐若现的刀柄上,再移到陆景铭脸上,气氛瞬间紧张起来。
“同志,这把刀是工艺品,她带在身边辟邪的。少数民族习俗,您理解一下,刀没有开刃。”
陆景铭拿起那把长刀,抽出,将刀柄那端递给年轻交警。
没有人看到,就在他拿起那把刀的刹那,一团淡蓝色光幕一闪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