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仓布庄”摆柜台上摆满了布匹。
大多是棉布、麻布、质地细腻,颜色鲜艳。
几个伙计忙得脚不沾地,量布、裁剪、收钱、找零的同时,还不忘宣传:“这是神车公子从陈仓城给咱运来的布,成本价销售……”
苏瑾站在陆景铭身边,低声道:“公子弄来的这些布,比长安城市面上卖的布料好了不止一个档次,价钱又适中,中等人家都买得起。这几日天天如此,早上还没开门就有人排队,晚上打烊了还有人敲门。”
陆景铭看着那些排队的人,看着他们脸上那种期待的表情,忽然觉得,自己做这些事,除了想尽快攒够感激值和信任值,提升系统等级外,也是很有意义的。
从布庄出来,苏瑾又带他去了食肆。
还没走近,陆景铭就闻到了一股霸道香气。
那种香,不是羊肉泡馍的浓香,不是肉夹馍的肉香,是一种更尖锐、更直接,让人一闻到就忍不住咽口水的混合气味。
没想到苏瑾用方便面开起了食肆。
陆景铭愣了一下,然后忍不住笑了,这女人,还真是商业奇才。
这样的女人,即使放在现代,也定会混得风生水起。
食肆在布庄隔壁,也是三间门面,门口挂着一面幌子,上面写着“陈仓食肆”四个字。
幌子迎风招展,荡荡引往来行人。
陆景铭站在门口,往里看了一眼,下巴差点掉下来。
店里人满为患。
不是坐满了,是站满了。
十几张桌子,每张桌子都挤着四五个人,还有人站在过道里、蹲在墙角、倚在门框上。
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个纸桶,纸桶里是热气腾腾的方便面,叉子在桶里搅动,吸溜吸溜的声音此起彼伏,像一首没有指挥的交响乐。
还有好多人端着纸桶蹲在街边吃。
这些人中,有穿长衫的读书人,有穿短褐的苦力,有白发苍苍的老人,有流着鼻涕的小孩。脸上表情除了满足,还有心酸。
满足是因为好吃。
心酸是因为,他们这辈子,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。
一个穿着破棉袄的老汉蹲在路边石墩上,端着一个纸桶,吃得满头大汗。
他的眼泪掉进面汤里,和着面条一起咽了下去。
旁边一个光着脚的小男孩蹲在他旁边,手里也端着一个纸桶,吃一口,抬头看一眼老汉,吃一口,又看一眼。
“爷爷,你咋哭了?”小男孩奶声奶气问道。
老汉吸了吸鼻子,用手背抹了一把脸,笑着说:“爷爷没哭。爷爷是辣的。”
小男孩“哦”了一声,又低下头,专心致志吃面。
更远处,还有一群没钱的人,远远站着,流着哈喇子看着。
他们的衣服比那些蹲着吃面的人更破,脸更瘦,眼睛更凹。
即使一碗方便面售价七钱,跟普通汤饼一样,他们还是买不起,只能远远看着。
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拉着母亲衣角,指着食肆方向,小声说:“娘,好香。”
母亲蹲下身,把女儿搂进怀里:“乖,等娘攒够了钱,也给你买一碗。”
小女孩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那些端着纸桶的人,舔了舔嘴唇。
“公子,”苏瑾顺着陆瑾铭的目光,也看向这对母女:“咱们的布价和面价,其实还可以再定高一点……”
“这样吧,明天把面价降到五文,我更需要百姓的感激和信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