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认真的。
“陆城主……”钟繇声音有些发干,“老夫的字,在长安城确实有些人求,但那些都是文人的笔墨游戏,换不了多少粮食,况且你说的那些老物件,对比五万石粮食……”
“这就不用司隶担心了,”陆景铭又打断了他,“司隶没事只管多写一些,最好盖上司隶的私印,剩下的事,陆某来办!”
钟繇彻底愣住了。
他不明白。
活了六十多年,他只见过求墨宝的,却从没有拿粮食换墨宝的。
他不是蔡邕、张芝,他的字虽然不错,但远没到能换粮食的地步。更何况是五万石粮食。
但陆景铭的眼神告诉他,他不是在说笑。
“司隶,”陆景铭的声音低了一些,像是在说一个秘密,“这个地方,司隶的字,比司隶想象的,值钱得多。”
钟繇瞳孔微微缩紧:“陆城主,你当真?”
陆景铭用行动回答了他的疑问:“你在车来等着,我现在就去购粮……”
过了大约一刻钟,陆景铭出来了,身后跟着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男人。
男人手里拿着一串钥匙,跟陆景铭说了几句什么,然后上了一辆黑色轿车,在前面慢慢开着。
陆景铭回到车上:“买到粮了,郊外仓库存着前年收的陈粮,两千吨。”
“两千……吨?”钟繇面露疑惑。
陆景铭一边启动车子,一边给他解释:“按司隶的算法,大概是六万六千多石。比五万石多了一些,算我接济长安百姓的。”
钟繇的嘴张了张,没有发出声音。
六万六千石。
够长安城撑到秋收,还能有一些盈余。
他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又酸又胀,说不上是感动还是别的什么。
如果那些饿死的百姓,能早几个月等到这些粮食……
他不敢想了。
“陆城主,”钟繇声音有些发颤,“老夫回去就把家里的字画全给你,你说多少就多少,要是不够,老夫有空就给你写!”
陆景铭笑了一下,没有接话。
他发动车子,跟着前面那辆黑色轿车驶向郊外仓库。
仓库很大,里面堆满了麻袋,一袋一袋码得整整齐齐。
清点完数量后,男人把钥匙给了陆景铭,就开车离开了。
坐在车里的钟繇,看到了这辈子最不可思议的一幕。
只见陆景铭站在仓库中央,抬起右手。
然后,那些粮食开始消失。
不是一袋一袋搬走,是成片成片消失。
像变戏法一样,麻袋从地面上浮起来,在半空中变得透明,然后彻底不见。
整个过程不到一盏茶功夫。
整座仓库,空了。
钟繇的手在发抖,但他没有叫出声。
他今天早上已经见过太多无法解释的事,再多一件,也不会让他更惊讶了。
他只知道,有了粮食,关中百姓就有救了。
陆景铭回到车上,发动车子。
“走吧,我们回大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