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郭援二话不说,就朝自己扑来,陆景铭没有躲避。
意念一动,一道无形光幕在两人之间竖起。
郭援拳头砸在那道光幕上,像砸在一块透明铁板上,骨节发出咔嚓一声脆响。
他惨叫一声,踉跄后退了两步,捂着手,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惊骇。
“我的空间,我做主。”陆景铭声音不大,但在这片虚空中,每个字都像钟声一样敲在郭援胸口。
郭援咬着牙,又冲了一次。
这一次他用的是肩膀,整个人像疯牛般撞向那道无形的墙。
墙依旧纹丝未动,他被弹回去,摔在地上,翻了两个滚,仰面朝天躺在虚空中,大口大口喘着气。
小妾已经吓得蜷缩在地,双手抱着膝盖,瑟瑟发抖。
陆景铭居高临下看着郭援,等他喘息渐渐平息。
“郭将军,我想问你几个问题……”
郭援从地上爬起来,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,恶狠狠盯着陆景铭。
那道从眉尾拉到颧骨的疤在虚空中泛着暗红的光,像一条随时会扑过来的毒蛇。
“休想。”他咬着牙,从齿缝挤出两个字。
陆景铭没有生气,他转过身,看了一眼蜷缩在地上的小妾。
那女人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,纱衣散落大半,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,在灰蒙蒙的空间中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不说也行。”陆景铭邪恶一笑,“信不信我明早就这样把你们扔到长安闹市口?”
郭援脸色刷地白了。
他可以不怕死。
死在战场上,那是武将的归宿,他认。
但光着身子从天上掉下来,摔在长安城最热闹的十字街头,身边还躺着舅舅的小妾。
那不是死,那是把钟家的脸面撕下来扔在地上踩,踩完了还要挂到城墙上示众。
颖川长社钟氏,可是一流高门士族,到时舅舅回来,只怕不光是他要死,他们郭家上下,都要受到牵连。
小妾已经哭出声了。
她扑过来,抱住郭援的腿,浑身发抖,泪水和脂粉混在一起,糊了一脸:“将军,你说吧……求你了……说吧……”
郭援低头看着那张梨花带雨的脸,喉结滚动一下,又抬起头看着陆景铭:“你想问什么?”
陆景铭蹲下身,与他平视:“第一个问题,关中现在有多少可用兵马?”
郭援沉默了几息,似乎在掂量什么:“五千。”
陆景铭似笑非笑看着他。
郭援喉结又滚动了一下,目光开始游移。
他看了一眼小妾,又看了一眼陆景铭,最后把目光钉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上,像在跟自己较劲。
“……司隶已将陈仓城的事上报朝廷,曹公已派夏侯渊率精兵三万,赶来关中。如今算算时间,再有半月……”
他说完这句话,整个人像泄了气一样,肩膀塌了下去。
陆景铭心中一凛。
夏侯渊?三万精兵?半个月?
他来得还真是及时。
倘若再晚半个月,等那三万大军兵临陈仓城下,即使自己不惧,也会造成生灵涂炭。
心中这样想着,他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,只是点了点头:“第二个问题。钟繇把苏眉关在哪里?”
郭援抬起头,脸上露出一丝诧异。
“你不是跟苏瑾那个女人一起来的?”
陆景铭心中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