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喝完那瓶水,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,瘫在地上大口喘气。
然后他抬起头,终于看清了站在面前的人。
他的眼睛瞬间亮了,像溺水的人看见了浮木。
“静宜?静宜,救救我!”他挣扎着爬过来,抱住周静宜的腿,“我被人关在一个黑屋子里,没有光,没有声音,什么都没有!我要疯了!我真的要疯了!”
周静宜低头看着他,没有动。
脸上没有同情,没有厌恶,只有一种冷淡的审视,像在看一个标本。
林景川慌了。
他松开手,起身往后退了一步,又看向陆景铭。
月光下,这个男人的脸很平静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可那种平静,比任何愤怒都让人恐惧。
林景川的脑子终于开始转了。
他看了看周围,黑漆漆的山,只有一条不足三米的碎石路,没有行人,没有车辆。
再看看面前这两个人:一个是他想算计的女人,一个是这个女人的男人。
他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“是……是你?”他声音开始发抖,“从仓库抓我的那个人是你?”
陆景铭没有说话。
林景川往后退一步,又退一步,然后他转身,撒腿就跑。
他拼了命的跑,恨不得多长出两条腿。
风在耳边呼啸,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像擂鼓,身后有脚步声传来,不急不慢,像猫追老鼠。
他跑出去不到二十米,后背被一脚踹中,整个人往前扑倒,脸朝下摔在碎石路上,嘴里磕出了血。
他翻过身,想爬起来,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的眉心。
林景川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张着嘴,想喊,喊不出。想哭,哭不出。裤裆里一热,湿了一片。
陆景铭蹲下来,枪口抵在他额头上:“我问,你答。答错一个,这枪就响。”
林景川拼命点头,像捣蒜一样。
“周秉昆的毒,谁下的?”
“姑姑……是姑姑!是林慧!”
林景川的声音尖锐得像杀猪,“是她下的!她让我帮她弄夹竹桃叶子,晒干了磨成粉,每天往老头子的茶里放!不关我的事!我只是帮她弄叶子!”
周静宜走过来,站在陆景铭身后,冷冷地问:“她为什么要害我爸?”
林景川眼珠子转了转。
陆景铭把枪口往前顶了顶。
“我说!我说!”他闭着眼睛尖叫,“有一天,姑姑哭哭啼啼回家,说你爸要把最赚钱的周氏地产留给你!”
“……然后我们一家人就想出了利用夹竹桃给你爸下毒的办法,姑姑已经在集团内拉拢了好几位元老,只要你爸一死,周氏集团就是她说了算……”
周静宜的拳头攥紧了。
“还有呢?”陆景铭问。
林景川咽了口唾沫,声音越来越低:“不曾想,眼看就要得逞,你竟然离婚了,还回国参与公司管理,并且找到“千年人参”治好了你爸的病……”
“一计不成,我们又想出一个办法,让姑姑千万百计在你爸面前说我的好话,只要我娶了你,周氏以后还不是我们林家的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