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小时后,一男一女出现在酒店楼下。
女人走在前面,男人落后半步,像个跟班小弟。
女人一身黑色紧身皮衣,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玲珑的曲线。
下身是一条同色系的工装裤,裤脚塞进短靴里。
脸上一副浓艳妆容,眼尾上挑,唇色冷艳,整个人透着一股凌厉的江湖气。
男人跟在她身后,穿一件深灰色冲锋衣,帽子压得很低,一看就是个负责拎包跑腿的。
女人站在路边,伸手叫计程车。
她微微扬着下巴,眼神冷淡,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倨傲。
一辆黄色出租车在她身前停下,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白人男人,满脸络腮胡。
他摇下车窗,刚要开口,目光落在女人身上,整个人愣住了。
那眼神,有惊艳,有警惕,还有一丝本能的畏惧。
女人用流利的外语道:“去边境,圣赫雷那镇。”
司机脸色瞬间变了。
他上下打量女人,又看了看她身后的男人,迟疑着不敢开车门。
“女士,那个地方……不太平。”
女人看着他,嘴角微微翘起,那笑容又冷又傲:“不太平才去。太平的地方,我去干什么?”
司机咽了口唾沫,目光在她那身装扮上扫过。
凌厉眉眼,冷艳红唇,浑身上下透着“道上人”的气息。
他又看了看男人。
男人看起来倒很普通,穿着低调,帽子压得很低,像个跑腿的小弟。
司机犹豫了几秒,终于点点头:“上车吧。”
女人拉开后座车门,坐进去。
男人绕到另一边,也跟着上车。
车子启动,驶入夜色。
这两人,正是稍微改了一下装束的陆景铭和周静宜。
陆景铭透过后车窗,看着那座酒店越来越远,心里那根弦稍稍松了一点点。
本来是打算直接开着小卡去的,可昨晚的心悸让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安。
如果卡尔·墨真像袁老所说,和他拥有同样的能力,那他们两人之间会不会产生某种感应?
对方会不会利用这一点,锁定自己的位置?
出门在外,小心驶得万年船。
他甚至有些庆幸,昨晚从仓库跑出来后,刚好看见那辆载他来的出租车还在原地。
要是那时候他唤出小卡,估计现在已经被锁定位置了。
周静宜靠在座椅上,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,忽然轻轻握住他的手。
她的手很暖,很软。
陆景铭的心静了一些。
天刚蒙蒙亮的时候,车子停在了一条土路边。
前面是出境关卡,出租车过不去了。
司机指了指远处那片低矮的建筑群:“圣赫雷那镇,就在那边。我只能送你们到这儿。”
周静宜从包里掏出几张钞票递给他,推开车门。
两人站在路边,看着出租车掉头离开,扬起一片尘土。
圣赫雷那镇在晨曦中渐渐清晰。
低矮的平房,坑洼的土路,偶尔驶过的皮卡,车上坐着荷枪实弹的人。
远处隐约传来几声枪响,不知道是在打靶,还是在杀人。
出乎意料的是,两人过境时竟没遇到丝毫阻拦。
周静宜踩着短靴,大步走在前面,皮衣在晨光下泛着冷光。
陆景铭跟在她身后,帽子压得更低。
大街上几乎看不到几个人,两人找了家开门的早餐馆,进去坐下。
餐馆很简陋,几张破旧木桌,几把塑料椅,墙上贴着褪色的啤酒广告。
老板是个干瘦老头,眯着眼打量了他们一眼,没说话。
周静宜点了两份早餐,然后靠在椅背上,翘起二郎腿,从包里摸出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,点上。
烟雾缭绕中,她那张冷艳的脸,愈发凌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