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我老婆,天经地义要给我赚钱。”他伸出手,粗暴地捏住我的下巴,“从明天开始,就去给老子接客。每天必须赚够1000,达不到,我就打你,饿你。”
“我不!”我拼命摇头,想要挣脱,却被他死死按住。
“你不?”
男人冷笑一声,拿起那份离婚协议书:“好啊,你可以不。但你别忘了,一旦离婚,你的身份就没了。护照?早就被我注销了。你现在是黑户,没有合法身份。”
“你离开这间屋子一步,就会被警察抓起来,你知道警察抓到你这样没国籍,没身份的人会怎么处理吗?”
他的话,像无数根针,狠狠扎进我的心里。
我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,终于明白,自己跳进了一个更万劫不复的地狱。
“好好给老子赚钱,赚够十万,老子兴许会放你回去!”
“至于今天,先把老子买你的本还了……”他说着,凑了过来,呼吸喷在我脸上,热得让人作呕。
在极度的绝望和恐惧中,我选择了屈服……
几天后,我被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。
狭窄的房间,昏暗的灯光,门外有壮汉把守。
我知道,那里就是他嘴里的红灯区。
那个所谓的丈夫,把我当成了最廉价的商品。
他威胁我,如果不听话,就把我扔到更乱的地方,让我永远翻不了身。
我反抗,被打得遍体鳞伤。
我呼救,被堵住嘴,喉咙喊得出血。
我想逃,被抓回来关在小黑屋,三天三夜,只有一口水。
我无数次想过死。
可是,每当这个念头冒出来,我就会想起我娘送我到村口时,那张满是皱纹的脸,和那双不舍又担忧的眼睛。
我会想起我爹蹲在门槛上,一根接一根抽着旱烟的背影,想起他沉默背后的牵挂。
我不能死。
我还没让他们过上好日子。我还没来得及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。
可是,这样的日子,和死又有什么区别?
我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,被驱使着,被践踏着,被榨取着最后一点价值。
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过了多久,一个月?一年?还是更久?
时间在那里,失去了意义,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屈辱。
直到那个夜晚。
我刚送走一个客人,浑身酸痛,狼狈不堪。
我蜷缩在冰冷的角落,看着窗外那轮挂在夜空的月亮。
月亮真圆啊。
那一刻,我忽然想起了家乡。
想起了乌蒙山里的夜晚,想起了我娘带着我在院子里乘凉。
她指着天上的月亮,轻声给我讲嫦娥奔月的故事。
我靠在她温暖的怀里,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烟火味,迷迷糊糊地睡着。
那是我这辈子,最幸福的时光。
可现在呢?
我在异国他乡的红灯区里,人不人,鬼不鬼。
我做着最肮脏的交易,活着,却比死了更痛苦。
如果我娘知道,她捧在手心里的女儿,如今在做什么,她会有多心痛?
她会不会哭瞎双眼?
会不会觉得生我这个女儿,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耻辱?
我不敢想。
每想一次,心就像被撕裂一次,痛得无法呼吸。
就在那一刻,一个疯狂的念头,猛地占据了我的整个大脑。
我站起身,一步步走向窗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