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一身古时妾室的衣裙,可那挺直的腰板,那冷静到近乎冷漠的眼神,那份藏在眼底的警惕与清醒……
绝不是这个时代女子该有的模样。
陆景铭眯起眼。
那女子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,抬起头,看向他。
四目相对。
她没有躲闪。
反而从人群中走了出来。
一步一步,穿过那些哭喊的女人,穿过那些抢人的将士,走到台阶下。
她站定,仰起头,看着陆景铭。
那眼神,冷静得可怕。
“将军,”她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,“我知道韩遂所有的藏宝之处。”
陆景铭心里一动。
藏宝之处?
“小贱人!你敢!”
一声尖叫从人群里炸开。
一个穿着华贵的妇人冲出来,指着那女子,浑身发抖:“你这个贱婢!老爷待你不薄!你竟然……”
那女子转过头,看着她,嘴角微微翘起:“老妖婆,老东西都死了,你还想打我?”
那妇人愣住了。
女子冷笑一声:“这两年,你把我当牛马使唤,韩遂把我当玩意儿。现在他死了,你还想我给他陪葬?”
她转过身,又看向陆景铭:“将军,韩遂的财宝,藏在城外一个秘密的地方。只有我知道在哪儿。我告诉你,你放我走。”
陆景铭仔细打量她:“你叫什么名字?哪里人……”
陆景铭话没说完,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程银大步跑进来,满脸喜色:“主公!马超来了!就在府门外!”
陆景铭心中一动,看来马腾已有了决断!
他看了一眼那个女子,对身旁的挛鞮云珠道:“先让她跟着你!”
女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,但她什么都没说,只是敛衽一礼,退到了云珠身后。
陆景铭转身,大步往府门外走去。
府门外,马超依旧一身白袍,没有带兵,只跟着两个亲随。
看见陆景铭出来,他上前一步,抱拳行礼:“陆公。”
“马将军这个时候来,有事?”
马超抬起头,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才开口:“父亲已经带着亲兵连夜回槐里了。”
陆景铭挑了挑眉。
马超继续道:“父亲命我追随公子,他自去槐里驻守,扼住长安通往陈仓的要道,尽力为陈仓城的城防建设争取时间。”
陆景铭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老狐狸。
果然姜还是老的辣。
马腾这一手,高明。
他留在槐里,守在长安通往陈仓的必经之路上,明面上是归顺朝廷,暗地里是给陈仓城争取时间。
等陈仓城墙建好,兵马练成,进可攻,退可守。
而马超跟着自己,这既是投诚,亦是质子。
一箭双雕。
陆景铭看着马超,点点头:
“好。回去告诉你父亲,他的心意,我记下了。”
马超抱拳,翻身上马,消失在夜色中。
陆景铭回到后院直奔韩遂书房。
现在手下多了这么多人手,他需要大量能在现代换钱的物件。
当初一个方假侯的书房,就有那么多好东西。
韩遂作为一方豪强,不指望他的好东西比钟繇多,起码要比方叔平那个太监多吧?
他兴冲冲推开书房门,扫了一眼,愣住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