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柔看不下去了,拿过他那根,用指甲在中间一掐,轻轻一拧,红色的皮应声而开,露出里面粉嫩的肉。
她递回去。
呼厨泉接过,看着那根剥好的火腿肠,眼里竟然泛起了光。
他咬了一口。
整个人愣住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肉?怎么这般软嫩香甜?”
阿柔小声道:“知秋说,这叫火腿肠。”
“火腿肠?”呼厨泉又咬了一口,嚼着嚼着,眼眶竟然红了,“本王驰骋草原多年,贵为匈奴的王,竟没有吃过如此美味的肉肉……”
阿柔看着他,眼神里的惊恐渐渐变成了同情。
她又从塑料袋里摸出一根,剥好了递过去。
呼厨泉接过,大口大口吃着,狼吞虎咽,像饿了八辈子的狼。
阿柔又拿起一瓶矿泉水,拧开盖子递过去。
呼厨泉接过来喝了一大口,差点呛到。
这水怎么还带着一股甜味?
但他顾不上问,一口气喝完了整瓶。
然后他又眼巴巴地看着阿柔手里的塑料袋。
阿柔看了看袋子里仅剩的三根火腿肠,犹豫了一下,还是拿出一根,剥开递给他。
呼厨泉正要伸手接过,眼前白光一闪……
下一刻,他已经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。
四周黑漆漆的,只有微弱的光从窗户透进来。
而那个把他从地牢救出来的陆景铭,就站在他面前。
呼厨泉愣了一下,然后猛地反应过来:“你干啥?本王一年多没吃肉………”
陆景铭一把捂住他的嘴,压低声音:“小声点!这里是钟繇的书房!你想把全府人都招来?”
呼厨泉瞪大眼睛,终于看清周围环境。
他压下声音,警惕地看着四周:
“你来司隶府干啥?”
“救你啊。”陆景铭松开手,“从马车上下来,没地方跑,我就钻进了司隶府,被困在了这里。”
“”我现在给你打开脚镣,天亮后逃跑时能跑得快点!”
呼厨泉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副沉重的铁镣:“你有钥匙?”
陆景铭没说话,从怀里摸出一把多功能户外刀。
那是一把瑞士军刀的高仿版,功能齐全,什么小刀、剪刀、锯子、螺丝刀都有。
他蹲下,研究了一下那个铁锁。
古代的锁,看着个头大,其实结构简单。
就是一个弹簧卡榫,用钥匙一捅就开。
他挑出那把小锉刀,伸进锁孔,试探了几下。
“咔哒。”
锁开了。
呼厨泉瞪大了眼睛。
陆景铭取下脚镣,站起身,把那个打开的锁在呼厨泉眼前晃了晃:
“怎么样?”
呼厨泉看着那把锁了自己一年的锁,又看了看陆景铭手里那个奇怪的“工具”,一时间说不出话来。
“好了,”陆景铭说,“你继续回去吃肉。”
呼厨泉还没反应过来,眼前又是一花。
他又回到了那个灰蒙蒙的空间。
阿柔还坐在原地,手里拿着那根剥开的火腿肠,惊讶地看着他。
呼厨泉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脚镣没了。
他愣了几秒,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,笑了起来……
书房里。
陆景铭把那副打开的脚镣摆在空荡荡的桌案上,摆得端端正正。
想了想,他又从空间摸出那枚玉印,放在脚镣旁边。
那是钟繇的官印,这玩意儿不能拿。
拿了钟繇非追杀他到天涯海角不可。
看着自己的杰作,陆景铭越想越满意,拍了拍手,看向窗外。
外面天色已经开始泛白。
快了。
再等一会儿,等天亮,等府里的人打开书房门,他就可以混出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