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五万!
五十万,两天就被宋玉梅要走了四十五万。
陆景铭大概明白了其中原委。
宋玉梅在缅北电诈园区。
她的电话,很可能是在别人的监视下打的。
她的声音发抖,是因为有人在旁边看着,拿刀逼着她。
她是被人胁迫着,骗自己儿子的钱。
“后来……”陆知秋继续说,“剩下的五万,我和南哥他们在巴蜀花了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:
“我们在巴蜀玩了一个礼拜,马上要回家了,南哥又带我们去唱歌,结果唱完歌结账时才发现大家兜里都没钱……”
这就是高天宇说的“霸王歌”?
“KTV的保安打了我们一顿还不放人!”陆知秋说,“没办法,我就拨通了我妈上次打给我的那个电话……”
陆景铭的心提了起来。
“这次是个男人接的。”陆知秋说,“他自称是我妈的司机。得知我们的遭遇,二话不说就转了三千过来,让我们结账。”
陆景铭的心往下沉。
“然后他说……”陆知秋的声音更低了,“说我妈的公司很大,我已经成年,应该过去帮忙……还可以叫上同伴……”
“我当时将信将疑,要跟我妈通电话。她接了,让我……让我跟你商量一下……”
“跟我商量?”
陆景铭闭上了眼睛。
他听懂了宋玉梅这话的意思!
宋玉梅是在警告儿子:别来,危险。
可她不敢明说。
她只能让他跟爸爸商量。
因为她知道,陆景铭肯定不会相信这种鬼话,会拦住儿子。
“可我根本不想回家,我想赚大钱!”陆知秋声音带上了哭腔,“我偷拿了你的钱,花了那么多,我……”
陆景铭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“南哥他们一听有这么好的事,不但可以赚大钱,还可以免费坐飞机,都吵着要去……我只得答应……”
陆知秋那张肿得变形的脸上露出后怕神色:“下了飞机,接机的人说是带我们去吃饭……结果拉到仓库……关进小黑屋……手机、证件、钱包全被收走……”
陆知秋的声音开始颤栗:“直到那一刻我才明白……最后一次和妈妈通话……她的声音为什么会发抖……”
“然后呢?你身上的伤是谁打的?”陆景铭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然后……”陆知秋的眼泪流得更凶了,“我们被关进一个铁笼子里……”
“南哥他们知道被骗了,都骂我,说是我害了他们……”
“骂着骂着他们就动起手来,第一个动手的是南哥……”
“他打我的脸……骂我是骗子……说我和我妈合伙骗他们……”
“另外两个也跟着打……用脚踹……用拳头砸……”
“我求他们……说我也不知道……可他们不听……”
陆景铭的手在抖。
“打累了,他们就歇一会儿……歇够了,继续打……”陆知秋的声音空洞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我在地上爬,想躲开,他们拽着我的腿拖回来……”
陆景铭的眼睛红了。
“那些坏人就在笼子外面看着……”陆知秋的的声音里满是绝望,“他们不管,还笑……像看耍猴一样……”
“最后……”他的声音越来越弱,“大概是怕我死了……卖不出钱……才把我换到另一个笼子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