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上带着几分歉意:
“陆总,今天这事儿,皆是因为我办事不利,轻信了老白头。那枚五铢钱的损失,我个人承担。”
陆景铭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。
这个胡松年,今天从头到尾,表现得滴水不漏。
补办手续,应对执法,关键时刻请来姚会长翻盘,每一件事都做得恰到好处。
越是这样,他越觉得这个人深不可测!
“今天要不是你,我就被抓进去了。”陆景铭说,“损失肯定是店里承担。”
“陆总……”
胡松年还想说什么,被陆景铭打断,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问道:
“今天你那些京都来的朋友……”
“呃,”胡松年接过话头,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,“你说李少锋啊。他是我的战友,这几天刚好在西市办事,我就请他过来帮忙镇镇场子。”
胡松年的眼神很坦然,坦然得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。
但陆景铭知道,他没说实话。
至少,没全说实话。
李少锋一看就不是普通人!
能一个电话叫来文物局长,腰间还带着家伙,这种人,岂会为了今天这点小事大动干戈?
他总觉得这件事背后,藏着更深层次的秘密。
但他没有再问。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。
他也有。
胡松年见他不再追问,暗自松了口气:“对了,”他转移话题,“听说金三爷和沈令柔下午来过了?”
陆景铭点点头,“我已经跟他们达成了初步合作意向。”
胡松年沉默了几秒,眼中闪过一丝迟疑,最后只说了一句:
“这两人,在圈子里都算有头有脸。跟他们合作,还算稳当。”
陆景铭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气。
胡松年在这一行经营多年,有自己的渠道和门路。
但他没有反对自己接触其他人。
这说明他不打算垄断自己的货源。
说明他对自己,至少目前,是善意的。
“老胡,”陆景铭道,“谢谢你。”
胡松年笑了笑,没接话。
两人对坐喝茶,一时无话。
窗外,古玩街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。
陆景铭靠在椅背上,看着那些红光,忽然想起东汉的夜晚。
那边的夜,没有电,没有灯,只有篝火和火把。
近万百姓正在建设陈仓城,等着他回去,等着他带去的粮食和药品。
这边,古董销售渠道敲定了,钱物的问题也就解决了。
现在只要找到知秋,自己就可以放心去东汉了。
只是……
他想起周静宜说的那句“好好谈谈”,不知道她要谈什么,心里一直七上八下。
本来打算连夜赶回陈仓的。
但这一天发生了这么多事,身心俱疲,不如睡一觉,明早再走。
他跟胡松年打了个招呼,准备回二楼休息。
刚要起身,兜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。
他掏出来一看,愣住了,
又是周静宜。
话筒里,周静宜的声音有一丝颤抖:
“陆景铭,有知秋的消息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