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着那件她亲手挑选的居家服,她的指尖抵在他心口的位置,隔着薄薄一层棉布,他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。
他把她往怀里带了带。
她顺从地靠过来,额头抵着他的下颌。
“静宜。”他又叫了她一声。
“嗯。”
这次她的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。
陆景铭没再说话。
他的吻落在她的眉心、眼睑、鼻尖,最后又回到唇角。
周静宜仰起脸回应他,动作带着成年女性矜持又克制的温柔。
她不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了。
他也不是。
他们的吻里没有横冲直撞的莽撞,只有岁月沉淀后的珍惜。
像两个长途跋涉的旅人,终于在同一盏灯下相遇。
不知是谁先加深了这个拥抱。
陆景铭的手臂收紧,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。
周静宜的呼吸有些乱了。
她的手从他胸口滑到肩头,又从肩头攀上后颈。
指尖无意间划过他耳后那片皮肤,陆景铭感觉自己的理智像根绷紧的弦,被轻轻拨了一下。
一股熟悉的热流从脊柱蹿上来。
这副身体经过系统强化,精力充沛,感官敏锐。
而此时此刻,这种“升级”变成了一种甜蜜的折磨。
周静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。
她的脸更红了,却没有推开他。
陆景铭深吸一口气,突然将她横抱起来。
周静宜轻呼一声,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。
她看起来不胖,实际也很轻,陆景铭抱起来毫不费力。
他穿过客厅,推开那扇虚掩的卧室门。
屋里没开灯,只有客厅的光斜斜地铺进来,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长长的、暖黄色的光带。
他把周静宜放在床上。
她仰面看着他,眼睛在暗处格外明亮,像落进深潭的星子。
陆景铭俯身。
她的羊绒衫下摆不知何时从裤腰里散了出来。
他的手指探进去,触到一片光滑细腻的皮肤。
她的腰比他想象的更细,弧度却极柔软。
周静宜轻轻吸了一口气。
陆景铭吻她的下巴、喉间、锁骨。
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胸口起伏着。
手指攥紧了他的衣领,又松开。
他找到那件羊绒衫的下摆,向上拉。
周静宜却按住了他的手。
不是欲拒还迎的推搡,是真正用了力气的阻止。
她的指尖微微发凉,按在他手背上,像一扇轻轻阖上的门。
“陆景铭。”她叫他的名字,声音有些哑。
陆景铭停下手上动作,撑起身体看她。
卧室没开灯,只有客厅的光斜斜在她脸上落下淡淡的暖色。
“你的离婚的事……”周静宜抿了抿唇,“我问过小唐律师了。”
陆景铭一愣。
“她说诉讼公告期还有一个礼拜。”周静宜别过脸,脖颈红的像要滴血,“我们不能……我不能当第三者。”
“你不是。”陆景铭脱口而出。
周静宜没说话,只是把脸埋进他肩窝。
她的呼吸温热,一下一下,带着细微的颤抖。
陆景铭忽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他沉默片刻,把那只被她按住的手抽出来,轻轻揽住她的后背。
“好。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很低,很轻,“那我们……再等等。”
周静宜嗯了一声,没抬头。
两人就这样静静躺着,谁也没有说话。
窗外的城市灯火流淌,隐隐约约传来夜归人的车声。
这一刻,这间小小的卧室像一艘停泊的船,隔开了所有的喧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