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铭三人被安排在府内一处独立小院,门口有兵卒把守,美其名曰“保护”,实则不许随意出入。
“果然。”
贾诩在房中冷笑,“马超虽然感激主公相救,但疑心未消。伤好之前,我们别想离开这院子半步。”
挛鞮云珠一如既往站在窗口:“外面有四个兵卒,轮流值守。想硬闯不难,但……”
“没必要。”陆景铭坐下休息,“我们本来就要留在马府,等马超伤势好转,才能见到马腾。”
“那接下来怎么办?”贾诩问。
“等。”陆景铭闭目养神,“明天换药时,我找机会与马超深谈。”
一夜无话。
次日清晨,部将领着陆景铭去给马超换药。
经过一夜,马超气色明显好转,虽然脚伤依旧肿胀,但已经没了昨日那种钻心的痛感。。
换药过程很顺利。
陆景铭拆开纱布时,马超和旁边的医官都紧紧盯着。
只见伤口红肿消退大半,脓液已无,只有少量清亮渗液。
“神了!”医官忍不住惊叹,“这药膏……怎会如此神齐?”
马超心情大好,连忙招呼下人端来酒食款待。
席间,陆景铭看似随意地问:“将军,在下有一事相询,樊稷大人府邸,可在城中?”
马超笑容一敛:“樊稷?你问他作甚?”
语气中满是不喜。
陆景铭心中一动,面上不动声色:“听闻樊大人手中有一株百年老参,在下想求购,用于配药。”
“配药?”马超皱眉,“给谁配药?”
贾诩适时接话,语气诚恳:“将军此次受伤,失血过多,元气大损。虽外伤可愈,但内里虚亏,需用大补之物调理。百年人参最为合适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否则,即便伤口愈合,将军也会体虚乏力,武艺再难恢复巅峰……”
贾诩的话一下戳中了马超的痛点。
对于一位武将来说,这比断手断脚更可怕。
陆景铭不由在心里默默为贾诩这个老六点了个大大的赞。
马超沉默片刻,终于道:“樊稷那厮……确实喜欢搜罗珍奇药材。”
“不过此人,”马超冷哼一声,“善钻营,专会巴结我父亲和韩遂。本将军不屑与他往来。”
陆景铭和贾诩对视一眼。
有戏。
“将军,”陆景铭正色道,“药材无善恶,能治病救人便是好的。若将军不便出面,在下可自去樊府问询?”
“此事岂能麻烦先生!”
马超看着自己包扎好的右脚,想起昨日那钻心疼痛,朝部将招了招手:
“王焕,你去樊稷府上一趟,问他那株百年参卖不卖。就说……本将军要用。”
“诺!”
部将领命而去。
陆景铭低头饮酒,掩住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。
百年人参……
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结果了。
酒菜还未撤下,院落外已传来脚步声。
部将王焕去而复返,身后跟着一名中年男子。
此人约莫四十来岁,身材敦实如瓮,着一身湖蓝色锦缎深衣,腰束玉带,头戴进贤冠。
圆脸上嵌着一双细长眼睛,眼珠转动时总带着三分打量、七分算计。
嘴角天生微微上翘,即便不笑也似含笑。
“将军,”王焕侧身让开,“樊大人到了。”
樊稷上前两步,规规矩矩行了个揖礼,声音圆滑:“下官樊稷,拜见马将军。闻将军贵体欠安,特携上等补药前来探望。”
说着,他身后的小厮奉上两个锦盒。樊稷亲自打开:
一盒是上等黄芪,根须完整;另一盒是茯苓,切片均匀。
“此二物最是补气宁神,正合将军调养之用。”
樊稷说着,目光却似无意般扫过席间众人,尤其在陆景铭和贾诩脸上多停留了一瞬。
马超靠在榻上,摆了摆手:“樊大人有心了。不过本将军今日请你来,是为另一事,听闻府上有株百年老参?”
樊稷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