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车公子?
陆景铭闻言也愣住了:“先生听说过我?”
贾诩缓缓颔首,目光在陆景铭身上扫过,像是在确认什么,随即缓缓开口,语气十分肯定:“今早赶路时,沿途的亭驿、关卡,甚至是乡野间的官兵都在议论。”
“公子阵前斩阎艳的消息,不过半日功夫,怕是已经响遍关中了。如今这关中地面上,谁不知道神车公子陆景铭的名号?”
陆景铭没想到,自己斩杀阎艳的事在这消息闭塞的乱世竟会传得这么快,估计韩遂也已经得到消息了。
看来自己得尽快赶到槐里,找到马超……
想到这里,陆景铭也不再和他试探,开门见山:“我救你,不是发善心,而是看你贾文和还有用。”
贾诩呼吸急促起来。
他大脑飞速运转。
陈仓!
那是关中通往汉中和陇西的咽喉要道!
虽是小城,却是战略要地!
进可图谋关中,退可入主汉中,南可联益州刘璋,北可控渭水粮道!
更重要的是……陆景铭杀阎艳,已经和韩遂结了死仇!
“所以……”贾诩眼中精光爆闪,“恩公下一步,是要联马腾、掣韩遂?
“恩公需要马腾牵制韩遂主力,让他无暇顾及陈仓,对吧?”
陆景铭笑了。
果然不愧是毒士,一点就透。
“不止如此。”陆景铭一屁股坐下,与贾诩平视,“我还想利用马腾和韩遂,让他们牵制朝廷,也就是坐镇长安的钟繇,好给陈仓发展壮大的时间……”
贾诩盯着陆景铭看了足足十息。
然后,他忽然笑了,那是种棋逢对手、找到明主的兴奋笑容。
“原来如此!原来如此!”贾诩拍腿大笑,“恩公好算计!”
他挣扎着站起身,不顾背部伤口疼痛,整理衣袍。
然后,单膝跪地,抱拳行礼。
“贾诩,愿为主公效犬马之劳!”他声音斩钉截铁,“主公既有陈仓为基,又有如此神鬼手段,何愁大事不成?”
“诩不才,愿献一策,助主公说动马腾!”
陆景铭扶起他:“说。”
贾诩眼中闪过狠辣:“马腾与韩遂,表面兄弟,实则血仇深种,去年马腾出征平阳时,韩遂趁其后院空虚,辱杀其宠妾与幼子,事后嫁祸羌人。”
“此事马腾一直被蒙在鼓里,虽心有疑虑却查无实据,只能隐忍。”
“但我,”贾诩指了指自己,“知道证人所在。”
陆景铭眼前一亮,只听贾诩继续说道:
“段煨处有一名参与此事的韩遂亲卫,因惧被灭口,叛逃至华阴,将真相和盘托出。”
“此事段煨知道,我知道,韩遂知道,唯独马腾不知。”
“若主公能将此真相告知马腾,再以助他复仇为饵……马腾必会与韩遂翻脸!届时西凉内乱,陈仓之危自解!”
陆景铭听完,心中暗赞。
果然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,这毒士一出手,就是绝杀。
“好。”陆景铭点头,“此计可行。但在此之前,我们得先治愈马超脚伤余毒,才有面见马腾的敲门砖。”
贾诩点头:“正是。马超那乌头毒箭的足疾,关中百姓、军中将校,谁人不知?”
“马腾遍寻名医都治不好!您若能出手根治,马腾为了长子,合作之事十拿九稳!”
“更重要的是,全关中都会知道,是您陆景铭救了马超!这份恩,这份能,足以让关西豪杰侧目……”
商讨完毕,陆景铭叫来挛鞮云珠,又取出了几份压缩饼干和火腿肠,三人分食。
贾诩这次吃得仔细多了,他一边吃,一边观察包装上的奇怪文字,甚至还试图记住那银光闪闪的材质纹理。
“主公,”他终于忍不住问,“这些食物……能存放多久?”
“密封状态下,一到两年。”陆景铭随口道,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
贾诩苦笑:“诩只是惊叹!若有此等军粮,行军打仗时后勤压力将大减。不腐不坏的干粮,可随身携带的肉食……这简直是军国重器!”
陆景铭看了他一眼。
这家伙果然是谋士思维,看到任何新东西,第一反应就是“能不能用在军事上”。
“以后会有机会的。”陆景铭没有多说,“先解决眼前的事。”